陆沉点点头，从柜台里拿出那盆精心包装的勿忘我。“你自己选的，颜色挺正。”他指尖拂过包装纸，触感带着些静电，心里痒痒的。鱼果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花，指尖无意识蹭过他的手背。陆沉立刻想起，上次来，她也是这样，他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，心里竟有些异样。鱼果快步绕过，没再看他，径直走向门口，却又不自觉地回头，眼神在挑逗和躲闪间反复横跳。

“今天有客人吗？”陆沉自己找话说，声音有点干。鱼果摇摇头，没走，站在门口的玻璃窗边，望着街对面。阳光正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侧脸的轮廓却模糊不清。陆沉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，想过去拉住她，问她到底在躲什么。

但他忍住了。陆沉知道，自己现在像只饿狼，一看见点肉就眼馋，可那肉不是自己的。鱼果也不是块肉，她是带刺的玫瑰，碰一下，扎得慌。

正想着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礼品盒。鱼果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，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鱼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随即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李先生……你来了。”

陆沉眯了眯眼。这男人是谁？鱼果的新欢？看着岁数不小了，保养得还行。男人似乎没注意到陆沉，直奔鱼果，两人说了几句，鱼果脸上笑得僵，听得支支吾吾的。陆沉握着手里那盆勿忘我，手心沁出点汗。

男人放下礼品盒，鱼果立刻拿起纸笔，低头开始算钱了。那男人从钱包里掏出手机，给鱼果看什么东西，两人凑得很近，鱼果时不时笑一下，眼睛弯着，像月牙。陆沉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两人身上，忽然觉得有些窒息。

他移开视线，走到花店角落，那里堆着些空花盆。他蹲下身，假装看花盆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鱼果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那笑声是听得出来的，轻快，又带着点不属于他的甜美。

那男人似乎没什么耐心，几句之后，就挂了电话，开始催促鱼果：“还有事吗？没时间了。”鱼果点点头，飞快地包扎好礼品盒，递过去，男人接过，道了谢，转身就走，甚至没多看鱼果一眼。

鱼果目送他离开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，捡起地上的剪刀，开始修剪一盆绿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