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走得心不在焉，脑子里都是晚饭后老婆咬着饼乐呵的样子。秋天的晚风有点凉，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路过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站在树底下。

那影子一动不动，像个傻逼。老张皱眉，心想这大晚上的谁还站这儿发呆。他加快脚步想从旁边绕过去，手提着的菜篮子被风吹得晃了晃，几颗西红柿滚落在地。

“哎，你的菜！”一个压得又低又急的声音传来。

老张低头，只见个穿着旧雨衣的瘦高个站在他面前，手里一把旧黑伞。那人脸上糊着泥，像是刚从水里面捞出来。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年头这鬼天气，怎么还碰上泼水玩的小孩。

“不是我的……”老张想弯腰去捡，那瘦高个却一把抢过菜篮子自己蹲那儿整理。他手指又黑又脏，捏着西红柿像捏煤球似的。

“走路不看路啊？”瘦高个头也不抬，声音还是那么闷。

老张这才注意到那人雨衣下摆湿漉漉的，露出的裤脚上全是泥点子。他一时没忍住，忍不住开口：“你这样子走路，小心绊倒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人才直起身子。老张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人的脸在路灯下惨白得像纸，眼睛浑浊得跟死鱼似的。最吓人的是，那人下巴 certificates 一块被划得长长的，血顺着嘴角往下滴，滴在泥地里，像个红字。
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那声音在寂静的小路特别清晰。

老张吓得腿肚子直转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“你……你没……”他想说你没死，可看着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瘦高个咧嘴笑了，露出满口黄牙，跟那血块子格格不入。“借把伞，行不？”他伸手去够老张手里的黑伞。

老张手一抖，伞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伞面上画着的卡通猫一头朝下栽了下去。瘦高个愣了一下，突然伸手抓住老张的胳膊。

老张惊得叫了一声，想挣却纹丝不动。他闻到那人身上一股烂菜叶子和腥气的味道，让他一阵反胃。瘦高个的指甲又黑又长，深深掐进老张皮里。

“别动……”那人的声音突然变高了，像从前小区门口收破烂的老王，“不然……”

老张吓得魂飞魄散，他拼命挣扎，却感觉自己像块破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