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走得心不在焉，脑子里都是晚饭后老婆咬着饼乐呵的样子。秋天的晚风有点凉，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路过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站在树底下。那影子一动不动，像个傻逼。老张皱眉，心想这大晚上的谁还站这儿发呆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那影子也纹丝不动。老张心里嘀咕，是不是哪家小孩玩捉迷藏，可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，大晚上的偷偷摸摸。他拐进巷子，那影子还在。老张头皮有点发麻，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，发现没信号。他咬了咬牙，绕过大槐树，心里骂了句：“神经病。”

回到楼下，邻居老李家亮着灯。老张敲了敲门，老李披着件破棉袄开了门，一看是他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老张，刚下班啊？”

“嗯，路过这儿，手机没信号，想借wifi打会儿电话。”老张搓了搓手。

“进来看看，我这儿有热茶。”老李头也不回地往屋里拽。

老张跟着进屋，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。老李住的是顶层，七十年代的老房子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。老张在沙发上坐下，老李端来杯滚烫的茶，放在他面前。

“最近老觉着冷吧？”老李突然问。

“是有点，秋天生毛病了。”老张灌了口热茶。

“我老婆说，秋老虎走了，阴气就重了。”老李吸了吸鼻子。

老张没说话，心里有点毛毛的。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对了，你还记得咱们这楼，以前叫红楼吧？”

“红楼？”老张愣了一下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前几年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一夜之间就改了。以前老有人说楼里闹鬼，谁知道……”老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小时候听奶奶说的故事，说红楼有个姑娘，上吊自杀了。那时候他还小，根本不信，现在老李这么说，他后脖颈子突然发凉。

“老李，你这楼下租住了？”老张没头没脑地问。

“嗯，租给了一个独居老人，人看着挺和蔼的。”老李摇摇头，“就是……总是锁着门，没人知道她是谁。”

老张的茶没喝完，站起身：“我老婆等着我回家呢，先告辞了。”

老李也没多问，点头道：“慢走。”

老张走出老李家，外面风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