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吧嗒一声脆响。柜台那女的直了直身子，抬头瞥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继续刷手机，手指翻得飞快。老张心里骂了句：“娘们儿，给钱就数，管我抽啥？”他也不生气，又点上一根。

夜深人静，老张关了铺子门，锁上。他住在店后的小屋，空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旧柜子，其他的就没什么了。点上煤油灯，借着昏黄的光看书。书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就几本金庸古龙，翻来覆去也就那几页。

看得正入神，煤油灯突然跳了一下，光摇晃起来。老张皱了皱眉，以为是风，揉了揉眼睛。可灯还是晃，像是有人故意在下面捣乱。他哼了一声，心想谁他娘的这么无聊，来他这儿找乐子。

再说灯晃得邪乎，老张心里发毛，合上书，靠在床头眯眼想了想。这铺子开了三年，客人都爱安静，也没见谁抱怨灯的问题。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老糊涂了，疑神疑鬼的。

忽然，灯又猛地一黑，彻底没了光。屋子里瞬间全是黑，只有窗外月光能飘进来点，但也被挡得严严实实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开灯，也摸索着下床。

走到门口，手刚摸到门把手，就听见外面有人轻轻喊：“老张哥，能听见吗？”

老张一激灵，谁他妈这么晚还来他这儿？他没好气地吼：“谁他妈在外面嚷嚷！关我屁事！”

外面半天没声音。老张皱着眉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黑漆漆的，哪有人影。他正想骂几句，突然瞥见楼下阴影里好像有个模糊的人影，一晃就没了。

“操，”老张嘀咕一句，“幻觉吧，老子最近是不是熬夜太多，脑子瓦特了。”

他转身回屋，摸黑开灯。灯亮了，他舒了口气，关上门，往床上一躺。可躺下没多久，他又觉得不对劲。感觉屋子里冷飕飕的，不是夏天的燥热，是阴冷，像掉进冰窖的那种。

他缩了缩脖子，往被子里钻了钻。可被子好像也变凉了，贴着背感觉像踩着冰。老张心里有点慌，坐起身，伸手摸了摸被面，抓住就往自己脸前一贴。

没 warmth，硬邦邦的。他倒抽了一口凉气，猛地坐直了。这屋里就他一个人，哪来的凉气？

窗外没了月光，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