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从后台的化妆间里钻出来，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半人高的搬衣架，脑袋有点发懵。他这边刚把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穿好，结果扭头就看见刚才还慈眉善目的柴老师，此刻正对着台上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
“柴……柴老师，这……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感觉有股子热乎气儿从脚底直往上窜。

柴老师压根没看他，眼睛还死死盯着台上。台上的大屏幕上，正滚动着一条赞助商冠名的小广告，背景音乐是那种一听就腻歪的网红神曲。轮到柴老师点评选手了，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开始她的“导师金句”环节。

“嗯……这位选手，很有勇气，但选的歌……”柴老师清了清嗓子，开始点评，可她一开口，就听见音乐伴奏里突然多了一个跑调得惊天动地的鼓点。

林凡猛地睁开眼。

不是吧？

他瞅了一眼怀里，靠！那破铁疙瘩里还连了根线，正插在音响接口上。他早上出门急，顺手把昨夜整理好的道具往包里塞的时候，硬生生把这玩意儿给忘了！

那玩意儿，是他哥托人从旧货市场淘来的，说是啥“便携式节奏打拍器”，估计乐理老师看了都得哭。林凡自己琢磨着，导演组那边肯定不缺音响师，他这不是帮他们排活儿呢嘛。

柴老师话没说完，但全场观众，包括台下的几个评委，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大屏幕。那跑调的鼓点像魔音贯耳，别说专业评审了，就连台下凑热闹的市民，都跟着抖起了肩膀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一个黑衣工作人员赶紧冲上台去检查。

柴老师脸上的表情，已经从专业点评变成了活见鬼。她端着那几乎没动过的保温杯，手抖得 Zoom 了老高，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开始骂人。

林凡想跑，可他怀里这玩意儿，沉得要命。再说，这音响接口他插得七扭八歪，贸然拔掉怕是会砸到人。他硬着头皮，一边给自己壮胆，一边偷偷观察柴老师下一步动作。

就在这时，台上主持人快步上台，拿着话筒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对着大屏幕指了指：“哎呀！这不是我们赞助商出的个新玩意儿嘛！说是什么最新潮的互动设备，让大家一起跟着节奏摇摆！大家觉得怎么样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