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糖葫芦，又抬头瞅了瞅旁边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。小姑娘扎着两个小揪揪，穿得是洗得发白的红色T恤，皮肤被晒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某种小动物。

“阿姨，买嘛买嘛，不贵不贵，两块钱一串！” 声音脆生生的，像熟透了的苹果。

沈知意嘴角抽了抽。她现在这副样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脚上是双快磨破的帆布鞋，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个低马尾，哪里像是能随手掏出两块钱买糖葫芦的贵气沈总？再说了，她现在这身材……啧，怎么看怎么像个需要省吃俭用的大妈。

“小姑娘，阿姨还缺这个……” 沈知意嘴上客气着，手却不老实，悄悄摸了摸自己内兜。幸好，里面躺着一张崭新的二十块。

小姑娘撇撇嘴，那小嘴撅得可以挂油瓶：“不卖不卖，不跟阿姨这种抠抠搜搜的人做生意！” 说完，噔噔噔跑开了，留下一个俏皮的背影。

沈知意自嘲地笑了声。这孩子，嘴还挺硬。她抬眼扫过街边的监控大屏，清了清嗓子，对着空气喊了声：“小同志，麻烦帮我看看刚才那个小姑娘，记一下她家长电话。”

旁边正低头看手机的保安小张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她，又低头看了看她手里还攥着的糖葫芦，一脸懵逼：“……阿姨，您没事吧？这……”

“没事，就是想让你帮忙看看，刚才那小姑娘没礼貌。” 沈知意皱着眉道，“让她长长记性。” 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小张被她这语气一镇，又看她认真的样子，虽然觉得奇怪，但还是把手里的对讲机掏出来，小声嘀咕了几句。

没过两分钟，穿着制服的小张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点笑意：“沈……沈总？”

沈知意挑眉：“嗯？怎么，认得我了？”

小张挠挠头：“呃……不是，刚才您喊我，我就赶紧过来了。那小姑娘是我妹妹，就是嘴有点急，没别的意思。” 说着，还伸手想去拿她的糖葫芦。

沈知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躲开他的手，又怕直接扔了显得太过分，只得眼皮子一跳一跳地嘱咐：“没事，她没惹我，你自己管教一下。”

小张也不多问，笑了笑走了。

沈知意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了句：“还真是亲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