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觉得今天是自己这辈子最倒霉的一天。

蹲在精神病院墙根底下，蹲到天都快黑了，他才摸着堰头 подтвердить溜出来。里头那帮穿白大褂的，像鹰隼似的，眼珠子都快长他裤腰带了。他一瞅这形势，我得赶紧跑，不然等天亮，看他们不把我脚别在裤腰带上。他脚咋就那么大呢？不知道，反正就是大。

刚出大门，就瞅见个姑娘。小不点，拖个蓝布包，怯生生的，往院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磕头呢，磕得咚咚响，小脸都磕得通红了。他瞅着不顺眼，唾沫星子都快他脸上了，“丫头，磕啥头呢，你爹你妈没教过你做人要自信？”

那姑娘反而瑟缩了一下，抱住膝盖，小声嘟囔，“我咒我娘，她死得凄惨……”

叶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丫头不对劲啊，说话阴阳怪气的。他再瞅瞅，不对，这丫头咋看我呢？眼睛直勾勾的，像能把他看穿似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

不过他叶辰是谁？精神病院里混出来的，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他哼了一声，“咒你娘？你娘是让妖怪给吃了？我帮你杀回去，咋样？”

那姑娘突然就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，“你敢？我亲爹是鬼王呢。”

叶辰一愣。鬼王？那不是扯淡吗？他认识个鬼王？他再瞅瞅那姑娘，咋看咋觉得这丫头熟啊。想都想不起来。他心里嘀咕，难道是幻觉？可这丫头咋能跟我说话呢？

姑娘见他发愣，又道：“你忘了？你是我名义上的夫君。”

叶辰脑袋嗡的一声。夫君？哪个俊男美女啊？咋就这种小丫头呢？他瞅着那蓝布包，突然灵光一闪！他嘴角咧老大了，“我记起来了！去年庙会，你娘不让我摸你脚，我偷摸，你是不是就掐我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那姑娘突然脸一红，包往怀里抱紧了。

叶辰嘿嘿一笑，“行啊，老婆，之前对你太没尊重了，知道错了。走，我带你回家。”

“我不走，我爹不让我走……”姑娘小嘴一撅。

叶辰不怕她，他蹲下身，“哎，我跟你说，老婆，我这人就是这样，虽然怂，但对你好。你看我这脚大，是山里走出来的，不怕脏。以后你跟着我，保你吃香喝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