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斜地照进精神病院的破窗户，灰尘在光柱里头晃晃悠悠，挺像戏法。叶辰在板床上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发皱的棉被里，能闻到一股子汗味儿和霉味儿掺和的怪味。

他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这儿出来的。好像是被一群所谓“朋友”抬出来的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“解救”，实际跟抢рупа差不多。至于那群人现在干嘛去了，他没工夫想，得先琢磨怎么活下去。

摸了摸兜，还剩两块钱，一张皱巴巴的五十，一张崭新的十块。叶辰咧嘴一笑，这钱放他兜里就跟块石头似的，沉甸甸的。他出了精神病院大门，深吸一口外面干净的空气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舒坦了。

走啊走，肚子突然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叶辰摸了摸空空的肚子，骂了自己一句窝囊废。混日子可以，但不能饿死。他看到前面有个包子铺，门上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写着“王记包子，现包现卖”。

叶辰晃悠着进去，店里人不多，一股子肉馅和面粉的混合香味扑鼻。他问老板：“有肉包子没？”老板头也不抬：“有。”叶辰掏出那十块钱：“给我五个，再拿瓶凉水。”老板接过钱，麻利地递过来五个热乎乎的肉包子，还有一个烫手的玻璃瓶。

叶辰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咔咔就是啃。包子是真香，肉馅大，汤汁多，一口下去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回来了。凉水也挺好喝，冰滋啦的，透心凉。

正啃得开心，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：“哥哥，你吃得好香啊。”

叶辰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包子喷出来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红白相间小裙子的小女孩坐在对面，-faced，扎着两个小翘辫，脸上还沾着点面粉，手里捏着个空包子皮。这眼神……太亮了，亮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叶辰咽了口唾沫，问：“你谁啊？怎么坐这儿了？”那小丫头眨巴眨巴大眼睛：“哥哥，我跟你一块儿吃的包子啊。我的包子吃完了。”

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丫头太邪门了。他正想挪走，那小丫头又开口了：“哥哥，你别走啊，我……我没人要了。”

这话让叶辰彻底僵住了。没人要？这小丫头是跟自己有什么仇什么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