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刚溜出精神病院那会儿，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往前走了一段路，拐进条死胡同，心突然咯噔一下——不是怕被抓回去，是真有点慌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该干啥。他摸出兜里最后三块钱，攥得死紧，在巷子口的破快餐店门口停下。

“老板，来碗阳春面，多加点辣椒。” 老板是个地中海老大爷，眼皮有点浮肿，闻言头也没抬，哗啦一下把炒菜铲伸进锅里翻了两下，“喏，给你盛满点，辣椒给你多加。” 叶辰看着碗里的面，汤浑浊，面条细得跟头发丝儿似的，葱花飘在顶上，蔫得像被踩了一脚。但总比饿着强。他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呼噜呼噜吃面，眼泪都快被辣出来了。吃完了，摸出那三块钱往桌上一放，转身就往街上走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嘈杂。几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染得跟鸡窝似的年轻人在围着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姑娘。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，正叉着腰，一脸横，指着他们：“你们几个大老爷们，想欺负我？知不知道这里是城西，我师父可不好惹！” 其中一个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啪啪就是两巴掌扇在小姑娘脸上。“小丫头片子还敢嘴硬？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” 小姑娘被打得趔趄了一下，捂着脸，眼睛Sequential一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呜呜……救命啊！” 周围的路人一个个缩头缩脑的，敢怒不敢言。叶辰心里那根弦“嗡”地一下绷紧了。他本来就是个路见不平的主，虽然怂得跟孙子似的，但看着就火大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从藏在外套里的藏蓝色的笔记本里掏出根 springs，咔嚓一下掰断，揣进兜里。

“那谁，”叶辰往前凑了两步，扯着嗓子喊道，“你们这是干嘛呢？欺负这么个小姑娘，算什么本事。” 为首的壮汉下意识皱了皱眉，瞥了一眼叶辰，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背个破背包，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没劲，便呵斥道：“哪儿来的废物，滚开！再不让开，揍你！” 叶辰嘿嘿一笑，把藏蓝色笔记本往地上一放，指着小姑娘：“我是她老公，你们想动她，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