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风裹着雪，呜呜地刮着，拍打在老家的土坯墙上，发出“啪啪”的响声。院里那棵光秃秃的玉米秆子，被吹得东倒西歪，像是要倒下般。

屋里，炕头坐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，名叫苏晴。她正对着那盏昏黄的电灯，手里飞快地忙活着。一顶灰扑扑的毛线帽，在她手里变成了个针线活。针来回走动，发出细微的“噗嗤”声，毛线在她指尖缠绕，渐渐变成一个完整的模样。

苏晴小脸被炉火映得红扑扑的，嘴角微微扬着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缀了两颗小星星。她今年刚从县城卫校毕业回来，手里有几分手艺，还能瞧瞧病，在家乡也是个人物。

爹娘在外头跑运输，几个月才回来一次。这几天，雪下得大，车马不通，家里断了粮。娘昨晚上就念叨，今天早上，爹也叹着气说，再不吃点好的，这身子骨怕是熬不住。

苏晴听着，心里也不是滋味。她嘟囔了句：“早晚的事，咋能拖到现在呢？”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走到墙角。那里挂着个粗布口袋，是她前几天上山采药，顺手摘了些野果野菜，晒得干干的，攒着做下酒菜。她伸手进去摸索着，“嘿咻”一声，掏出个小东西。

那是个鸡蛋。个头不大，壳上还有几道黑斑，是老母鸡下的。看着挺蔫，但苏晴眼睛一亮，赶紧揣进怀里暖着。

她走到灶房，寻了块还算干净的灶台，架起小锅。舀了半瓢凉水，放进去，接着烧火。火苗舔舐着锅底，发出“呼呼”的声音。等水开了，她把那颗鸡蛋小心翼翼地放进去。

“咕嘟咕嘟……”水开始冒泡，鸡蛋在锅里轻轻晃动。苏晴盯着它，眼神里满是期待。这可是她今天唯一的期待了。

鸡蛋煮熟了，她捞出，吹了吹气，剥开壳。蛋白有些稀，蛋黄却还够饱满。她拿起筷子，咬了一口。

鸡蛋有点咸，可能是她早上忙乱，没放对调料。她皱了皱眉，又咬了一口，味道还不错。至少，能填饱肚子。

她刚把鸡蛋嚼得差不多，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谁啊？”

“是我，你爹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苏晴爹探进头来。他看着屋里的景象，眼眶有点红：“娃们醒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