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嗯啊”是苏晴妈对着灯泡底下画图纸的苏晴，又念叨了一遍。苏晴把那截不完美的线头扯掉，又用嘴叼起一根新的丝线，在灯泡底下眯着眼比划。这年代，没个打字机，想画张像样的图纸，全靠手绘，磨破了手是常事。她咬着牙，线穿过针眼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
“妈，你个老古董，能不能别老念叨啊？”苏晴手上的动作没停，嘴上抱怨道，“催啥催，这图纸我这iges还没画完呢。”

“画啥画，都快天亮了，赶紧放下吧，明天还怪不得你呢。”苏晴妈放下手里的针线活，走到苏晴身边，“你这天天画啥，画的跟啥似的，能当饭吃？”

“你懂啥，这是给我哥设计的图纸呢。”苏晴头也不抬，继续手上的动作，“等画完了，给你哥寄过去，让他去复员。”

“复员？”苏晴妈一愣，“你哥能复员？他那个身体，还能去当兵？”
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苏晴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哥他不是挺能吃苦的吗？再说了，部队里缺的就是人才，他这手艺，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呢。”

“手艺？”苏晴妈挑了挑眉，“他啥手艺？我连他啥手艺都不知道。”

“别提了，就是画图纸。”苏晴撇撇嘴，“不过这手艺可厉害了，我哥他画图纸那叫一个快，那叫一个准，我都不如他。”

说着，苏晴把一张刚画好的图纸给苏晴妈看。图纸上，一个机器的轮廓被画的清清楚楚，每一个细节都画得非常细致。

“这……”苏晴妈看呆了，“这都能画得这么清楚？你哥还真有本事。”

“那可不，”苏晴骄傲的扬起下巴，“我哥那可是个能人，啥都会点。”

就在这时，门被推开了，苏晴哥苏建国走了进来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把锤子，脸上带着疲惫，显然是刚从工地上回来。

“哥，你回来了。”苏晴看到苏建国，赶紧手里的活儿给放下了。

“嗯。”苏建国点点头，走到苏晴身边，看到了她手里的图纸，眼睛一亮，“这啥？”

“这是画图纸呢。”苏晴介绍道，“我给你设计的，等画完了，你拿去复员。”

苏建国接过图纸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苏晴妈：“妈，我能复员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