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这身蓝色条纹睡衣，估计是昨天半夜顺手捞的，现在皱巴巴得跟条搁浅的咸鱼似的，在九七年香港的艳阳下飘着威风。他这刚从医院出来，脑袋还嗡嗡作响，跟宿醉没两样，只不过这宿醉好像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。

他晃晃悠悠地拐进街边的小卖部，想买瓶冰水压压惊。小卖部老板娘是个阿姨，正埋头数钱，被他这身打扮吓了一跳，抬头瞅瞅他，又低头数数钱，哼哧哼哧半天没说话。

王磊嘿嘿一笑，摸出皱巴巴的五块港币。“阿姨，来瓶冰水。”

阿姨头也不抬，接过钱，哗啦一下找出两瓶，塞给他，手一挥：“拿去。” 语气生硬得跟对待流浪狗似的。

王磊接过冰水，冰凉的触感让他脑袋清醒了点。他咬着瓶盖，一仰头灌下去大半瓶，喉咙舒服得直咂嘴。

“谢谢阿姨。” 王磊估计是喝得太急， Hörgarten 根本没注意他，依旧埋头数钱。

他拿着剩下的半瓶，慢悠悠地晃到街上。阳光毒辣，晒得他有点睁不开眼。人行道上人来人往，霓虹灯招牌在阳光底下泛着模糊的光晕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火的混搭海鲜味儿。这景象，挺他妈真实。

王磊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昨天出门急，只带了点救命钱，现在连手机都没有，寸步难行。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是个刚毕业的打工仔，估计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，不然也不会让他住那么破的出租屋。

“操！” 王磊忍不住骂了一句，脑袋更晕了。他只想要安稳度日，怎么就摊上这副破局了？

正当他纠结要不要去捡破烂当钱，一个冰冷的女声插了进来：“站住！”

王磊吓了一跳，刚站稳的脚差点又软了下去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打扮干练的年轻女人站在他面前，一身黑色西装套裙，手里拿着个皮包，妆容精致，眼神锐利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王磊本能地想躲，但腿脚像是被定住了一样，动弹不得。他感觉自己像只小兔子，突然闯入了猎豹的领地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 女人皱着眉头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

王磊脑子嗡嗡作响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这年头，得罪漂亮女人，是不是都要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