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子嗡嗡声甩出去。医院门口的太阳有点毒，晒得他后脖颈皮疼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身上就剩了两百块港币，还是上次来打针时候护士多给的最小面额的。

"得找个地方把这身玩意儿换了。" 他嘀咕着，看了一眼旁边出租车上下来的一对情侣，那姑娘穿得花里胡哨的，看得他心里直痒痒。可他囊中羞涩，只能吸了吸鼻子，往地铁站 направления 家走。

地铁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王磊被挤得东倒西歪，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叫了起来。他摸了摸肚子，昨天吃的那碗不干净的面，现在看来是开始报复了。他在包里翻来覆去，就找到半块半糖的华夫饼，凑合着啃了两口。

回到出租屋，王磊冲了个澡，感觉好多了。他坐在床边，开始盘算。第一部戏《赌神》拍了，现在《秋天的童话》又找上门来。导演老胡拍拍他肩膀："小王啊，你那手枪戏演得太棒了！一枪一个僵尸，比我剧本上写还狠！"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枪戏？他跟枪就隔着一层绷带，家里连把菜刀都没有。他硬着头皮说："导演，那我...我这还是新手，得慢慢来..."

老胡哈哈大笑："放心吧，有专业人士带着呢。不过啊，你那眼神太狠了，跟真的一样！这可是好本事！"

王磊心里直打鼓。他哪是什么枪神啊，就是那天在游戏厅看见别人玩那个仿真枪，手痒就摸了一把，结果瞄得准反了，把对面玩家吓得叫妈。他现在想起那个场景都一身冷汗。

第二天片场，王磊被带到道具间。一排捷克CZ-75手枪摆在那里，银光闪闪的。他接过枪，就觉得比自己的命还沉。"导演，我能...用空气枪试试吗？" 他声音发颤。

老胡皱皱眉："不行啊，过瘾。大场面，得真枪实拍。" 他拍了拍王磊的胳膊，"不过你别怕，现场有老师傅随时保护你。"

王磊咬咬牙，排练开始了。他坐在地上，姿势摆得跟 реклама 上学的一样。对面的演员假模假样地举枪，王磊举枪还击，心里默数3210。当硝酸甘油填进脑子里，他把扳机一扣——"砰！" 枪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