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子嗡嗡声甩出去。医院门口的太阳有点毒，晒得他后脖颈皮疼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身上就剩了两百块港币，还是上次来打针时候护士多给的最小面额的。

“得找个地方把这身玩意儿换了。”王磊叹了口气，四下走走停停，心里盘算着。他穿着医院发的那种条纹睡衣，洗得发白，领口还开了一道口子，袖口短了一截，走起路来活像只落汤鸡。

走啊走，拐进一条小巷。巷子里头好些小摊子，卖水果的，卖凉茶的，还有个小哥在摆地摊卖盗版碟片。王磊眼睛一斜，看见那个卖碟的小哥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“嘿，小子，找啥碟？”小哥叼着烟，眯着眼打量他。

王磊讪讪地笑了笑，指了指那堆花花绿绿的光盘：“……那个，你有张最近的那个《陈氏兄弟》的碟吗？”他想起之前在电视上看到那部剧，演得是真带劲儿，要是能看个回放，那该多好。

小哥一听，乐了：“哟，懂行的！《陈氏兄弟》啊，那可是封神之作。不过，我这儿没正版的，就只有一张……嗯，‘特别版’。”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加了花字，加了幕后，还带解说，保准你看过瘾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正准备说不用了，那小哥却已经麻利地翻出了一个泛着光的碟片，塞到他手里：“两百块，带你看遍九龙城寨的风起云涌！”

两百块……王磊摸了摸口袋，那两百块港币还在呢！他想起护士给的那张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掏了出来，递过去。

小哥接过钱，利索地把碟片用塑料袋包好，塞给王磊：“拿好了，小心看，别丢了。这玩意儿市面上可不容易弄到。”

王磊道了声谢，转身就往回走。他找个没人的角落，撕开塑料袋，把碟片Players（游戏机）里头。屏幕亮起，画面是《陈氏兄弟》的片头曲，伴随着快节奏的香港本地音乐，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
……

医院里的喧嚣仿佛被隔绝了一切。王磊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兴奋。他看得太入神，浑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，一直到片尾曲响起来，他才猛地回过神。

他看着手里的碟片，又看了看窗外，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