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办公室的地板上，亮得晃眼。陆凯挑眉，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这个项目再等两天，客户那边根本没准备好。”

他对面坐着的黎雪莹，手上的咖啡杯差点滑出去。她咬着嘴唇，腮帮子鼓鼓的：“可这是张总亲自抓的，明天还开启动会。”

陆凯没看她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：“张总让它等两天，或者直接取消。我没意见。”

黎雪莹气得手心冒汗，眼圈微红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压低：“陆凯，你能不能别这么ellige……”

“干？”陆凯头也没抬。

“我姓'黎'，不是'阿丽丽'。”黎雪莹把桌上的文件推过去，拍得啪啪响，“这个项目要是错过了，我半年奖金全没了！”

陆凯终于抬眼看她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：“奖金没了，大不了再找工作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黎雪莹心里。她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：“陆凯，你恶心不恶心？你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你这样说话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陆凯突然笑了。那笑不达眼底，却让黎雪莹一僵。“我妈就是你亲妈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你小时候不是总跟她抢玩具吗？我记得最清楚，你非要抢那个变形金刚，她哭了三天三夜。”

黎雪莹的脸唰地白了。这是她小时候的糗事，活人不会不知道。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陆凯接下来的话更厉害：

“还有你爸，”陆凯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他当年去非洲做志愿者的时候，你是不是连饭都不给他吃？非要等他回来才肯出门玩。”

黎雪莹彻底傻了。这些事……她怎会不知道？只是没想到陆凯会知道得这么清楚。她差一点就跪下来了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什么都会。”陆凯打断她，“包括帮你擦掉地上那个没破的蛋挞皮。那时候你为了追我，踩到平衡木上，差点摔死。”

黎雪莹眼前一黑，几乎闭上眼睛。她没想到，陆凯居然记得这么多。原来他不是不在乎她，只是……懒得说。

夕阳透过落地窗，给陆凯的侧脸镀了一层金边。他低头看了看她，一字一句：“谁还不是个有故事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