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凯皱着眉，裹紧了外套。街上行人不算多，车流声压过了寒风呼啸。他拐进街角那家咖啡店，店里暖气足得像夏天，刚坐下就感觉脸上有点烫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，几个打工族学生在卡座里低声说笑。

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笑眯眯走过来问：“帅哥，要什么？”

陆凯接过菜单，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他脑子还有些发蒙，昨晚调试的系统又出bug，熬到半夜才勉强解决。现在他只想一杯黑咖啡，什么都不加的那种，能让他暂时清醒过来。

等咖啡的时候，陆凯习惯性地掏出手机刷新闻。屏幕亮光映得他眼睛有点酸。正看得入神，一声清脆的“你是陆凯吗？”打断了他的思路。

陆凯猛地抬头，看到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站在桌旁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。她眼睛亮晶晶的，鼻梁上贴着个小小的美瞳，说话时眼睛弯起来像月牙。

陆凯皱眉：“你是谁？”

女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甜了：“哎呀，我们是同事啊！我是黎雪莹，上周新来的实习生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胸牌，“你看，这是我的。”

陆凯这才注意到她胸前挂着崭新的工牌，标签上写着“黎雪莹”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所以呢？”

黎雪莹把保温袋放在他桌边，晃了晃里面的东西：“这是刚买的姜茶，看你脸色不太好，说是熬夜伤身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“我昨天看你加班到很晚，就……”

陆凯有些哭笑不得，他是程序员，加班是家常便饭，但这个女生倒是……太热情了些。他伸手想挡开保温袋：“我不喝凉的。”

“可是姜茶是热的啊！”黎雪莹瞪大眼睛，伸手就要往袋子里摸索，“你脸色真的很难看，是不是中暑了？”

“我说不喝就不喝。”陆凯板着脸，把她的手往旁边一拨，“没看见我眼睛疼吗？”

黎雪莹被他凶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得得得，不喝不喝。”她把保温袋放回自己座位，转身时还回头眨了眨眼，“那我先去上班了啊！欢迎加入我们这个‘不眠夜’团队！”

陆凯看着她的背影，有些莫名其妙。这女生是刚毕业吧？热情得像打了鸡血。他叹了口气，端起刚送来的咖啡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