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凯抬眼，瞥见老板娘那副“看透一切”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查地撇了撇，没应声。他盯着咖啡杯里旋转的冰块，没来由地烦躁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街灯亮起来，把人影拉得老长。他得走了，还有一堆方案等着改。

“陆总，不麻烦啦。”老板娘把咖啡塞到他手里，“喏，给你的。”

陆凯接过，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，心里那点不顺 автоматом 消散了些。他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出来不知不觉快一个小时了。今天和合作方的会开得特别不顺，对方那帮人说话没个数，他差点没忍住掀了桌子。

“慢走啊。”老板娘摆摆手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次还来啊。”

陆凯嗯了一声，推门出去，冷风立刻灌了进来。他裹紧了西装外套，低头快步往公司走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，像条孤独的蛇。

公司楼下，黎雪莹正站在一辆电动车旁边，跟司机磨叽着什么。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散在颈边，看着挺利落。可惜她正低头跟司机说话，没注意到陆凯。

陆凯走到她面前，连车都忘了管，皱着眉：“干嘛呢？”

黎雪莹被他突然出现吓得一哆嗦，司机也愣住了。她抬头看见陆凯，先是一愣，随即撇撇嘴：“我、我让我哥送我过来，他说在那儿等我，结果人呢？”

陆凯没好气：“自己不看着点？下次别浪费公司资源。”他自顾自掏出手机，“我上楼了，你们先聊。”

说完，转身就往写字楼里走，头也不回。

黎雪莹瞪着他的背影，气得直跺脚。她那低语声quare刘司机：“你看到了吗？他就是那样的人，走路带风，说话还带刺。”

司机讪讪地应着：“是是是，陆总就是这么个人。”

黎雪莹没再说话，自顾自推着车往公司门口走。刚拐过巷口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，陆凯从车里下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。

“跟我上来。”陆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黎雪莹挑眉：“干嘛？现在又想说我浪费资源了？”

陆凯没说话，直接拉开车门：“上车。”

“陆凯！”黎雪莹跺了跺脚，心里又气又急。她怎么知道她哥今天没来，她还指望她哥送她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