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默刚从网吧出来，下午五点，外面太阳还老毒，他扯着T恤领口往脸上扇风。手机在兜里嗡嗡叫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他姐赵依仙发的语音。

“喂，姐夫，晚上有空没？西城老王家，闹鬼。不多不少，就你一个人足矣。呵，好像忘提醒你这身本事，怕是早就锈在那儿了。”

赵默嘴角抽抽，将手机扔回兜里。他姐赵依仙就是这德行，说话总带刺儿，但到了事儿上，那本事真是没话说。他这姐夫当得，纯粹是看在是姐妹俩的份上。

老王是赵默发小，前几年瞎猫碰上死耗子，中了彩票，脑子一热在老城区买了栋老宅子，打算养老。谁知道住进去没几天，就开始闹鬼。请了仨道士，请了仨，仨都撂挑子了，还说那宅子邪性得很。老王急了，开始广发英雄帖，请人。

这不，就轮到赵默了。

赵默啧啧两声，没搭理他姐。他刚跟那帮狐朋狗友“下班”，正琢磨晚上去哪搓一顿呢，就被他姐这电话给搅合了。他姐这脾气，一看就是冲着钱来的。但赵默是什么人？他掺和这种事儿，钱是次要的，主要是他姐那点小得意，他得跟着附和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。”赵默拿起车钥匙，朝楼下砸了一脚，“晚上九点，老王家，先到先得。”

电话挂了，他姐那句“怕是早就锈在那儿了”还在脑子里回响。赵默嘴角撇了撇，心想：“试试就试试，老娘你还真以为我那点本事早丢了？”

他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摩托，穿过闷热的街道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路边的野猫懒洋洋地晒太阳，看到摩托来了，弓着背窜进了墙根下。

摩托在老王家门口停稳。一栋红砖老楼，墙皮斑驳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死人的眼珠子。门口挂着根歪脖子门铃绳，赵默没好气地抽了一抽。

吱呀一声，门开了条缝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来。

“是赵……赵小哥吧？”

“是我。”赵默把头探进去，“谁啊？”

“我，老王。快请进，别磨叽。”

赵默皱皱眉，老王这架势挺客气，但眼神躲闪得厉害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屋里光线暗淡，墙皮大块剥落，露出里面红褐色的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