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闹鬼。”赵默嘴角扯了扯，里面却没半点笑意。西城老王家？他姐赵依仙那喇叭嗓门，能把耗子叫成山精。可这事儿吧，听着玄乎，摊手到他那这儿就得认命，因为别人不敢接的活儿，他赵默就得接。

三条街转过来，网吧的霓虹灯还没散，他 intersections 挺进里面。几个哥们儿正围在一台机器前，耳机里外放着游戏杂音，屏幕上火星乱窜。见他进来，好几个人齐刷刷抬头，丢下里头的事儿，“默哥，你可算回来！”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

赵默往吧台上一杵，次品矿泉水“咣当”砸在柜台上，激起一圈水花。“我姐打电话来，有活儿。”他自然没细说，西城老王家那“闹鬼”的噱头，他懒得添油加醋。

为首的那个胖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什么活儿？会让默哥亲自出马？不会是又跟那帮老太太扯上关系了吧？”这帮人跟了他不少年头，也知道点道上规矩。依仙虽然邪性，但接的活儿大都是些邪乎得离谱的，轻易不拉他下水。

赵默接过胖子递过来的烟，点上火，火星子一闪，烟雾裹着话从他唇边飘出来：“西城老王家，新搬来的住户，家里总有人影，还听见奇怪声音，吓跑了俩租客。依仙说她看着像条小白狗在转悠，但我装瞎。”他这话半真半假，谁知道依仙那跟头的脑子又瞎折腾出什么名堂。

胖子咂咂嘴：“呵，狗？王家那老光棍怕不是养了只大气运的狗吧？依仙要真这么说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明白，那活儿怕不是善茬儿。

赵默没接话，点上根烟，眼神飘忽。网吧里嘈杂的声音灌进来，虚空里似乎又冒出依仙那张嘴，咋咋呼呼的，说着什么“小白狗啊，它就是个散财童子，领走了王家祖坟的风水”之类的。他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管她呢，活儿来了，接就完了。

烟快烧到手指，赵默掐灭，摸出兜里的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离开这儿，拐两道弯就到老王家。夜色正浓，街灯拉长了他单薄的影子，像条随时会扑出去的孤狼。

王家住在条老巷子里，墙皮剥落，窗户黑漆漆的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赵默脚下没停，走到门口掏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