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接过水杯，指尖冰凉触碰到温热的杯壁，心里那点清明更重了几分。她低头喝了一小口，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，视线没由得飘向窗外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某种嘲讽。

苏婉在她身边坐下，叹了口气："晚晚，你说你到底怎么了？就为了那个姓江的，值得你把自己搞成这样。"她语气里的怨气藏不住，林晚心里一紧，却没解释。前世的事情，不必她一个人来背负。

"没什么。"林晚把水杯放下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底，"就是……有点累。"她不想让苏婉担心，也不想提那个让她伤痕累累的男人。至于前世，那已经是彻底翻篇的梦魇了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轻轻推开，苏婉的丈夫赵明浩探进头来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："婉婉，我来看晚晚了。"苏婉立刻起身，挽住赵明浩的胳膊，笑容得体："你来了，快坐。"

赵明浩点点头，目光在林晚脸上停顿了一下，眼神里的探究意味再明显不过。林晚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，垂眸看着自己的手。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，带着审视，带着算计。

"晚晚，医生说你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，在家休养几天就好。"赵明浩走上前，伸手想碰她的额头，被林晚迅速避开。

"不用了，谢谢。"她的声音冷淡得让苏婉都有些惊讶，连忙打圆场："我们走吧，明天再来。"拉着赵明浩出了病房，临走时还对他挤了挤眼睛，像是在暗示什么。

病房门关上的瞬间，林晚的背脊都有些僵硬。她靠在床背上，缓缓直起身，看着紧闭的门板，呼吸微微急促起来。刚才那个人是谁？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那么奇怪？而且，苏婉刚才那副模样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林晚猛地睁开眼，脑子里飞速转动着。赵明浩，苏婉……他们之间，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？前世的时候，她从来就没怀疑过这两个人，甚至还觉得他们是真心待她。可现在看来，人心这种东西，果然是最难测的。

她想起前世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赵明浩和苏婉站在医院的天台上，苏婉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，嘴里说着"计划成功了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