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“余额不足”五个大字，像五个大拇指，隔着屏幕戳林晓脸上。林晓眯着眼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嘿，这破玩意儿还会长眼睛了？专门挑人烦的时候出来‘ Brutal’，没完了是吧！”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头发短得跟刺猬毛似的，立得老高。

林晓是镇上小有名气的厨子，但这年头，厨子能吃上饭的没几个。手机这玩意儿，现在谁离得开？点个外卖、跟人唠唠嗑，不得摸两把？可他这个月，花销比脸还大，前阵子接了个大活，收了笔钱，结果手一抖，买了辆破摩托，油钱就烧得心疼。

他把手机往衣服兜里一塞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想赚点钱比啥都难。他踱到后厨，打算再琢磨琢磨，今儿这顿“硬菜”是做红烧肉还是清蒸鱼。

灶台擦得锃亮，锅也烧热了，滋啦一声，倒油的瞬间，香气就钻出来了。林晓系上围裙，抄起那把用了多年的菜刀，手腕一抖，几块五花肉就剁得方方正正。肉得先焯水，去去腥味。他拎着肉块进水缸，刚把火调小，手机又嗡嗡响了一声。

林晓掏出来一看，嘴角差点抽搐。不是“余额不足”，是条短信，是他那远房大舅寄来的：“晓子啊，手头紧不？舅给你转点钱，你别嫌少。”

林晓看着短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大舅，那是出了名的“扶弟魔”，前几年他买房，大舅直接把养老钱都掏了。现在好像又出状况了。他回了个：“哥，没事儿，我自己能行。”

挂了短信，他瞟了眼水里的五花肉，突然没脾气了。钱是得赚，可不能丢了自个儿的本分。他决定，今儿就用这五花肉，做道让大伙儿都馋ناء的东西。

起锅，倒油，等油温升高，把肉块倒进去煎。肉质紧实，肥瘦相间，煎得两面金黄，香气四溢。加了点老抽上色，再淋一点糖色，那油光锃亮的样子，直接馋得人直流口水。接着放葱、姜、蒜、八角、桂皮，小火煨着。肉飘起浮沫，香味越来越浓，整个厨房都弥漫着红烧肉特有的香味。

林晓一边颠勺，一边琢磨。这红烧肉得配啥？得，配他拿手的麻婆豆腐。豆腐得用嫩点的，丁要小，炒出来才入味。辣椒、花椒、豆瓣酱，一通猛炒，麻、辣、鲜、香，绝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