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美式还没暖和过来，苏晴的肚子就叫唤了。街角那家连锁面包店看起来人不多，她揣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推门进去。店里空气有点闷，弥漫着黄油和香草混在一起的甜腻味道，几个坐在窗边的人都在低头刷手机，耳机音线像藤蔓一样缠在一起。

她选了个靠墙的角落位置，把那杯根本喝不了几口的冰美式放下，柜台后面的小哥正忙着打包一个巨大的纸袋，三明治、蛋糕、还有几包饼干，总之是够一个人吃好几天的份额。

“小姑娘，要吃点什么？”小哥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表情，袋子里的东西叮当作响，他根本没正眼看她。

“那个……那个草莓千层蛋糕。”苏晴指得手指头都在抖，零钱叮叮当当地掉在柜台上的声音特别刺耳。小哥挑了挑眉，麻利地削了块蛋糕塞给她，顺便多塞了包纸巾在袋子里，“喏，擦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外面雨还是那么大。”

苏晴点点头，接过蛋糕和纸巾，呼出来的气在眼镜上结了一层薄雾。千层蛋糕切面整齐，淡粉色的奶油里点缀着几颗小草莓，看起来就贵得离谱。她坐在小方桌前，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，蛋糕皮松软得能拉出丝，草莓酸甜，奶油带着榛子香气，甜得恰到好处。

甜味好像真的能暂时驱散一些寒意和沮丧。她想起上个月崩溃着跑出来的那个晚上，也是这么大的雨，她把所有的钱和手机都丢了，最后在街边捡到一个便利店员工硬塞给她的温牛奶，那晚她抱着牛奶袋子睡了两个小时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闺蜜的微信消息，问她是不是又跟那个死胖子分手了。苏晴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最后都没回。闺蜜倒是个实在人，接着发来一张超市打折的消息，附带一句“吃穷你算了”。

她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，叹了口气。钱包大概是在上次被雨水泡透后彻底烂掉了，银行卡也在里面。现在身上除了这杯喝不动的冰美式，就只有手提袋里的蛋糕和纸巾，哦对了，口袋里还有卖花老爷爷硬塞给她的一盆风雨里没蔫的小雏菊。

“你要不要也吃点？”一个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