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完蛋了。」苏晴自言自语，手里的冰美式摔在桌上的时候，溅出几滴冰凉的液体，正好滴进她塌陷的眼窝里，痛得她嘶了一声。

咖啡馆老板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皱着眉走过来，伸手想把她桌上那杯只剩底水的咖啡收走。

「小姑娘，喝完赶紧走，别占着地方。」老板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齿轮里挤出来的。

苏晴赶紧摆手：「别、别啊，我就剩这点了……」她摸口袋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十块纸币，眼里飘着恳求的光。

老板瞥了一眼，哼了一声：「要饭别在这儿要。」说完，转身去后面拿抹布了。

苏晴囁嚅着，脸上烧得慌。她灌了一口咖啡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像块冰在胃里刮。雨还在下，敲打着玻璃，哗啦哗啦的，跟她的心跳一样乱。

她正想红着眼睛溜出去，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。

一个男生走了进来，穿着件白色卫衣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把书包甩到椅子上，径直走到柜台前，对老板说：「一杯美式，谢谢。」声音算不上好听，但莫名让人安心。

老板：「……来啦。」递给他杯子。

男生接过去，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他刚放下杯子，视线就扫到了苏晴这边。她正偷偷瞄着他，手里攥着那十块钱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男生挑眉，朝她扬了扬下巴。

苏晴脸更烫了，拼命低下头，假装看窗外雨帘。雨水把街道淋成了水世界，霓虹灯倒映在水里，模糊成一片迷蒙的光晕。

男生对老板说：「老板，再来一杯冰美式。」老板没好气地「嗯」了一声，算账的时候故意多找了他五块钱。

男生没拿，转身递给苏晴：「给你。」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指尖，苏晴像触电一样缩回来，钱落在桌上。

「谢、谢谢。」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男生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：「喏，还有。」他把剩下的那杯冰美式塞进她手里。

苏晴愣在原地，看着眼前这杯热气腾腾的咖啡。男生从口袋里掏出个烤面包圈，掰了一半递给她：「吃点东西吧，看你快饿晕了。」他的手很大，手指上还有个小小的墨水渍。

苏晴接过面包，咬了一口。面包烤得正好，喷香软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