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林越冻得鼻涕都快流下来了。他怀里揣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纸包，心突突直跳，好像揣了只兔子。脚步没停，反正跑路是吧，跑快点就少挨骂。

“呼——”又拐过一个街角，前面 shadow 一晃。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顿住脚。那 shadow 走过来，没带伞，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，露出一张惨白惨白的小脸，眼睛特别大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林越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怀里的纸包掉地上。他想跑，可腿像灌了铅，使不上劲。那“人”也没说话，就那么杵在那儿，冷风刮得它头发飘啊飘的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林越鼓着勇气问，声音都在抖。 那小鬼脸动了动，嘴唇一张一合，声音尖得像踩了碎玻璃：“找……找人……” “找谁？”林越更不确定了，这鬼地方怎么还闹出个鬼来。 小鬼没回答，反而抬手指了指林越怀里：“纸包……给……给我……”

林越心里一沉，这小鬼连他揣着钱都想抢？他咽了口唾沫：“这……这是给我自己的……” “自己的？”小鬼歪着头，那大眼睛里全是红血丝，“死了……没用了……”

林越脑子嗡的一声， stiff 在原地。死了？这小鬼……是它自己死的？

冷风突然更大了，林越打了个哆嗦，怀里那点钱好像更凉了。他想走，可那小鬼一动不动地挡着路。林越盯着它那张煞白的脸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找阎王？”

小鬼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慢慢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：“不……不找……” 林越松了口气：“那……那你找人有啥用？” 小鬼抬起头，眼睛亮得吓人：“借……借酒……喝……”

林越一愣，借酒喝？这跟他说的话对不上啊，可这小鬼的眼神……像极了那天晚上在忘川边上看到的那个酒馆老板的眼神。好像……好像它们是同类？

林越口袋里那几张红票子突然变得滚烫。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来，塞到小鬼手里：“你……你需要的话，就拿去……” 小鬼眼睛一亮，赶紧抓过钱，往地上一摔，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。跑几步又回头看看林越，像是在确认钱没被抢走。

林越看着它消失在街角，愣了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