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烤着大地，尘土飞扬，一个黑影蜷缩在路边破庙的角落，浑身湿透，像一具行尸走肉。他叫凌云，一个连名字都显得有些江湖气的剑客。这个夏天，他跟丢了师父，也丢了唯一的一把剑，如今身上只有几个铜板，还有一手快要生锈的剑法。

“师父说，遇到难处，就想想那山巅上的月光。”凌云自言自语，声音沙哑，“可现在，月光再亮，也照不亮我这条死路。”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，凌云猛地睁开眼，握紧了拳头。破庙的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，她似乎被这破败的环境惊到了，微微蹙眉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凌云警惕地问。女子轻轻摇头，目光扫过凌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。“我只是路过，想找个地方避避雨，没想到……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在风中飘动。凌云皱了皱眉，但实在没什么好敌对的，便没再说话。女子走到角落，看到凌云身边的地面上有一滩积水，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蹲下身，用衣袖轻轻抹去水渍。

“这里好脏。”女子低声说，眼神清澈得像山涧里的泉水。

凌云奇了，这年头，还有这么实诚的女子？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干裂得起皮，胡子拉碴，别说干净，能见人就不错了。

“是啊，脏。”凌云应了一声，心里却觉得怪怪的。这几年漂泊，他见过太多人看他可怜就下跪要钱，或者看他身无分文就 вызвать鄙夷，唯独没见过这样terra firma的女子。

女子没再说话，只是捡起地上的破布，默默擦拭着桌面。她的动作很轻柔，仿佛在擦拭一件珍宝。凌云看着她，突然有种错觉，好像这破庙里，唯一没被尘土玷污的，就是这个女子。

雨渐渐大了，风声呜呜作响，像是某种预兆。女子站起身，对凌云说：“我该走了。”

“去哪？”凌云问。他有种直觉，这女子不会是普通的路人。

女子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淡，却让凌云心头一震。“去寻找我的哥哥。”

凌云一愣。哥哥？这苍茫大陆上，他能打的过的人，怕是只有风。

“你……信他？”凌云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女子沉默了一下，眼神悠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