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哆嗦着把怀里的铜钱又往怀里揣了揣，冷风刮得他脸生疼。他盯着前面不远处那家绸缎庄的灯火，心里默默盘算着。那家店铺少说值个几百两，要是能捞到一块，这月饭钱就有了着落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棉袄袖子撸到胳膊肘，抄起地上的半截砖头就往巷子口的守卫那儿砸。那守卫正靠着门框晒太阳，被这动静惊得回头。林辰立马作揖：“老伯，给个方便，老夫要去前头办点事。”

守卫眯着眼打量他：“不是叫你这破地方来的。滚，再让人看见，连你这条狗腿都别想走。”林辰嘿嘿一笑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溜。他这身寒酸样，哪会被这玩意儿拦住。绕着几条小巷，他瞅见那绸缎庄的后门没上锁。他猫着腰溜过去，刚摸到门闩，后院突然传来动静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
林辰吓得手一抖，门闩没拧断，倒是把地上的一样东西碰掉了。叮当一声，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镜子骨碌碌滚到女声来源处。

那女声的主人走了过来，身着一身素白长裙，月光下像是画中人。她弯腰捡起镜子，借着月光翻了翻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：“哪里来的野小子？还不赶紧滚。”

林辰这才从藏身处爬出来，扑通跪在地上：“姑娘饶命，小的只是想……”他想说只是想找点吃的，可这寒酸样，谁信啊。

“滚。”女子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辰哆嗦着爬起来，刚想走，那女子突然停下脚步：“等等。”

她转身看着林辰，眼神锐利：“你的剑呢？”

林辰一愣：“剑？小的……小的是杀猪的，哪有剑。”

女子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：“杀人放火的贼，还敢说没剑？”她上前一步，盯着林辰的眼睛，“说，那半截砖头后面是什么？”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瞒不住了。他长叹一口气，把砖头递过去：“是……是那守卫不让我进城。”

女子接过砖头，掂了掂，又还给了他：“下次别用这种不入流的玩意儿。滚，再让我看见，就打断你的腿。”说完，她转身走进了院子。

林辰傻立在原地，半晌才反应过来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的砖头，又看了看女子消失的方向，心中五味杂陈。这仙子……看着好冷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