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五赶紧扔过半壶水，又弯腰帮林凡把头枕高些。“水，喝口汤润润嗓子。”他嗓门大，晃得林凡脑袋有些发懵。林凡眯着眼，接过水壶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喉咙里舒服多了。

“咋整的？前脚刚来就挨揍？”老五伸手掐了掐林凡的脸颊，力道不重，但那眼神里的急切，明明白白是关心。

林凡嘴角动了动，想笑又疼，牵动了头上的伤。“没事，路上碰见两个不长眼的……”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，八大宗门的人他惹不起。

老五“啧”了一声，围着林凡转了两圈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小师弟，你可知得罪的是谁？那都是啥身份？你一个外门弟子，怄啥气呢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当然知道。山脚下那俩人，一个黑袍，一个红衣，气息隐晦，但那眼神里的轻蔑，简直像是看蝼蚁。他当时脑子一热，想起师父说的“路见不平”，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。

“我……我当时手欠了。”林凡声音低沉，脸上有些发烫。

老五翻了个白眼，伸手在林凡腰间拍了拍，肉厚度刚够。“光知道手欠！师父当年教你的，都是些啥？现在知道疼了？”

林凡苦笑。师父教得是武学，可没教他在这种地方如何周旋。他这新身体，还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宗门弟子，在江湖上根本排不上号。就因为一时冲动，把事情搞大了。

“老五哥，你说……我师父他……”林凡想起师父，心里一阵失落。师父是个爽快人，教导弟子也是直来直去，可他厨艺一流，做的饭菜是整个外门都闻风丧胆的存在。可他武艺……

老五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。“你师父啊，估计快从后山梅林出来了。他老人家每年梅花开时，都去那里溜达，这都半个时辰了。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松了口气。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老五从怀中摸出一块烤得焦黑的兔肉，“先垫垫肚子，你师父来了也没啥好招待的。”说着，他自顾自啃起来，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。

林凡看着老五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，也不知道师父为何会收留他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。但现在，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瘦小，但眼神坚定的男人，他突然觉得，或许……这里，就是他该待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