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远半天没动静，苏晓悬着的心稍微放下点，又有点七上八下的。她悄悄挪了挪屁股，离他近了那么一点点，胆子大点，还能勉强看到屏幕上他放大的侧脸。那侧脸轮廓挺硬朗，离得近了，才发现眉眼间有几分倦意，薄唇抿着，像是刚飞完什么长途。

“在看什么呢？”苏晓自顾自地拿起手机，假装刷着什么，实则眼睛余光全在他身上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暗暗的，看得苏晓有点发呆。

许远像是被她问中心事似的，转头看她。四目相对，那瞬间空气都凝滞了。许远眼神很淡，像看风景，“没什么，就看你那手机屏幕亮，挺晃眼的。”

苏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那是人家新型号，护眼呢。”心里却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她手机型号？是上次见面他才提过的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指飞快地操作着，给沈月回消息：“刚忙，晚点，有空！”

许远没再说话，转回头，目光又落回廊桥外。飞机的轰鸣声近在咫尺，引擎的震动透过地板传来，连廊桥的金属栏杆都跟着微微晃悠。苏晓看着那些飞机，红色的、白色的、涂装的各式各样，每一架都像许远年轻时候的样子，带着对天空的向往。

“刚看到CZ3451，你的航班。”许远突然开口。

苏晓吓一跳，猛地抬头。许远正看着她，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。“啊？你看到了？”她有点心虚，那是早上送走他的班机。

“嗯，刚停稳擦肩而过。”许远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别人的航班，“你负责的航站楼对吧？今天看起来挺忙的。”

“还行吧，赶上下班高峰。”苏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心脏跳得有点快。

“喜欢工作吗？”许远问。

苏晓一愣，“还行啊，总比窝在办公室里强。”她下意识地想找个台阶下，不想跟前任聊太多工作上的事。

许远沉默了几秒，又开了口：“以前我也觉得，能经常看到飞机起飞降落，挺酷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怀旧的味道，“那时候年轻啊，就想着非要把天上飞的都摸明白。”

苏晓心里一动。她知道，他这是在说他们曾经的共同爱好。那些年，他们一起泡在飞行论坛，一起去看飞行展会，一起研究各种机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