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远那边居然一直没动静，苏晓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猫抓似的。她往那边又挪了挪，屁股都快挤到他旁边的空隙了，就为了能多看两眼屏幕。反正这地方人不多，也挺安静的。

“在看什么呢？”许远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像是没睡醒。

苏晓吓一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摸到地上。“没、没什么啊！看……看新闻。”她赶紧往回缩了缩，心虚得很。

许远那儿没什么反应，估计是没注意。苏晓松了口气，但又有点不甘心，那屏幕亮着呢，他肯定能看见。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屏幕，假装看新闻，眼睛余光却瞟着他。离得近了，才发现他眉头微微蹙着，薄唇没什么血色，侧脸线条是真的帅，就是看起来太累了。

“刚飞完？”苏晓壮着胆子问。

许远没立刻回答，顿了顿，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“飞行学院那边有点事，临时加了个航段。”

苏晓心里咯噔一下。飞行学院……她当然知道。那是当年他们曾经梦想过的地方，虽然她没去成，但很多资料书、飞机模型，她都看过。许远当初可是抱着必进 мечты 的心去的，结果中途因为一些事，好像是身体原因，先暂停了。

“还好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许远这话听起来就没那么肯定。

苏晓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他们以前也是这样，一个在地面，一个在空中，虽然看不见对方，但总感觉连接着。现在好了，他真成了那个翱翔天际的人，而她，却只能远远看着。

许远似乎察觉到她看他的眼神，抬眼扫了她一下。四目相对，苏晓瞬间像被烫到一样，脸有点发烫，赶紧低下头。哎哟，这人 thrift 的！

就在这时，机场广播里开始播报：“请您尽快办理值机手续，我们为您预留的登机口为C20，请携带好行李，从安检通道3出发……”

苏晓猛地抬头，看到显示屏上开始滚动登机信息。她就知道，差不多要到了。

许远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机场墙上一幅巨大的航展海报。那海报上，各种飞机呼啸而过的英姿，格外醒目。苏晓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胸口猛地一紧，那海报的角落里，还印着他和几个战友的合影，当时他笑得特别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