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那转账成功的提示弹窗像颗炸弹在她脑子里炸开。五十万，税后到手四十七万，够她付个首付了。她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，心里盘算着能不能再捞点装修补贴。就在她准备起飞的时候，旁边传来陆沉阴恻恻的声音。

「林女士，请签收这份离婚礼金。」

林薇动作僵在那儿，抬头就撞上陆沉毫无波澜的脸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适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手里还端着那杯凉透了的速溶咖啡，指尖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。

钱早就到账了，她现在欠着陆沉一套公寓和...一个丈夫的名分。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想起三天前在民政局签合同时自己狰狞的表情，嘴角直抽抽。

电梯叮地响了两声，陆沉先一步走出玄关。林薇张嘴想说什么，却被男人转身时扫过的眼神堵住了话头。那眼神比后厨酸菜汤还酸。

「客厅有合同，签了入住。」

陆沉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林薇下意识摸了摸胳膊，刚才签离婚协议时那支钢笔还留在桌上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的牛仔靴，又抬头瞥了眼男人锃亮的皮鞋。

摩擦感。这就是技术与管理级的差别，林薇嘴角又抽了抽。

陆沉踢了踢玄关的鞋架，林薇立刻像上紧发条的八爪鱼一样扑过去。木质鞋架在她手里仿佛块豆腐，三下五除二就被拆成零件。男人皱眉加深，转身往客厅走两步又停下，像是商量要不要回头。

「陆总，需要帮忙吗？」

林薇贴着墙根缩着脖子，指甲掐进掌心。男人根本不理会她，径自走向沙发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文件拍在茶几上。那份泛黄的离婚协议正好压在房产证复印件上。

「从今天起，你是陆太太。」陆沉翻开文件，指了指打印出来的照片，林薇这才注意到自己穿着睡衣站在离婚协议的照片旁边，身后还放着那堆没拆的快递。她一个蹲坐过去，裤脚立刻沾上茶几上的灰尘。

陆沉突然落座，林薇吓得手一抖。文件哗啦翻倒，离婚协议和离婚证混在一起散落一地。林薇蹲下去捡照片，腰眼疼得直龇牙。男人慢条斯理地弯腰，捡起来的动作像在整理什么精密仪器零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