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..."

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，像无数根针扎进去。林峰猛地睁开眼，刺骨的寒意让他一个激灵。

他这是在哪？

视线模糊，头痛欲裂。明明记得自己刚被那辆失控的卡车撞飞，脑浆都迸裂了，怎么这会儿还醒着？还……在下雨？

"水...好冷啊..." 林峰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僵硬，像是被冻成了石头。他动了动手指，触感是湿漉漉的泥土，黏糊糊的。

这不是医院，至少看样子不是。周围是参天的枯树，树枝光秃秃的，像是老者的手臂张牙舞爪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，间或夹杂着泥土和雨水的腥气。

"操，鬼打墙？" 林峰骂了一句，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"嘶——" 狠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不是梦。

梦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那辆卡车底下躺了三天，亲戚朋友轮流着给送去医院，后来听说没气了，就火化了...

等等！

林峰猛地坐直，心脏狂跳。他不是死了吗？怎么还活着？

"难道...那是场幻觉？" 他喃喃自语，但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。大腿上的疼痛太真实了，还有这该死冷的雨，都他妈不是梦！

就在这时，他的目光落在身边。

几步外，泥地里躺着一个东西，被雨水冲刷得半透明，像是什么兽皮，表面泛着一层水光。除此之外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
林峰皱了皱眉，走过去拨开雨水，借着昏暗的天色仔细一看——

那是一张人皮！虽然已经残破不堪，边缘部分布满了泥污和血迹，但依稀能看出五官的轮廓。瞳孔的位置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光芒。

林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指着那张人皮就吐了："我靠！你他妈谁啊？抢我生意的？"

可人皮纹丝不动，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，雨水顺着皮面滑落。

"幻觉？幻觉啊！" 林峰感觉脑子快炸了，他猛地踹了一脚人皮，那东西纹丝不动。

"操！" 他捡起一块石头，对着人皮用力砸去！

"噗啦——"

人皮被砸破，黑色的血水混合着雨水渗了出来。就在这一刻，林峰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，那块人皮破损的地方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、连他都没注意到的东西。

他愣了一下，下意识伸手去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