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手一抖，烟盒“啪”就掉地上，烟屁股在油污的地面上滚了半圈，灭了。龙哥脚下一顿，从这个角度看，阿哲眼眶都红了。

“还愣着干嘛？能走就赶紧走，不能走……扛也得把你那几斤骨头给我扛出去！”龙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转身就往旁边巷子里钻。巷子口飘着浓烟，不像是这附近该有的玩意儿。黑龙会的人搞事情，还挑在这种地方，阿哲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

他弯腰捡起烟盒，掏出最后一根烟点上，深吸一口。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摩托车散热气的烫手劲儿还没散。这破车怕是彻底交代在这儿了，修？别逗了，这点家伙什，砸锅卖铁都未必能捡回来半块铁皮。

“小哲，能撑住不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，左脸上有道疤的男人勾着头问。

阿哲抬头，看到张虎靠在巷子铁门上，眼神也冷飕飕的，像是随时准备撒泼打架的那种。他心里一紧，赶紧把烟往嘴边凑近了点：“虎哥，我……我还行。”

张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把烟递给阿哲：“赶紧吸！吸饱了再说。大买卖，马上就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巷子里传来一连串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和几声短促的惨叫。张虎脸色骤变，手一挥：“撤！从后面走！”

阿哲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吸进肺里的烟喷出来。后面是另一条更窄的巷子，尽头黑漆漆的，像张嘴等着吞人的怪兽嘴。但眼下没得选了，他抄起旁边半截撬棍，和龙哥、张虎等人挤成一团，跌跌撞撞往巷子深处跑。

“他妈的，什么鬼东西！”有人惊叫一声，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，滑倒在地，被后面的人狠狠撞成一团。

阿哲眼角余光瞥见前面几米远的地方，三个穿着藏青色制服，胸前印着狰狞狼头徽章的壮汉，正逼着张虎三人往后退。为首那人手里拿着的……不是刀，不是枪，而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黑色长矛，矛尖泛着幽幽绿光，扎在地上，“滋滋”作响，地面居然冒起丝丝白烟。

那黑衣壮汉明显不是普通人，阿哲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，像毒蛇一样缠上来。张虎他们几个瞬间就被压制住了，龙哥的摩托车锤子被直接挑飞，张虎的拐棍也被矛尖扫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