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眼神空洞地站在巷口，看着龙哥几步冲进阴影里，消失不见。巷子深处传来隐约的打斗声和怒骂，像是要把整个巷子都掀翻。他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可喉咙像被堵住似的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手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刚才龙哥踹他那一脚，带着一股狠劲儿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

“妈的……”阿哲骂了一句，蹲下去捡地上的烟盒。烟屁股已经灭了，成了黑乎乎的一块。他随手又把烟盒揣回兜里，兜里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硌得他手心生疼。铁剑是他从老家后山挖出来的，据说是他太爷爷传下来的，可他只知道这玩意儿又沉又重，还锈了。刚才龙哥发飙时，他下意识地把铁剑护在身前，结果被龙哥一脚踹飞，铁剑差点划到他。那瞬间，他看到铁剑上的一点红，像是血。

巷子里的打斗声越来越响，像是有几头野兽在互相撕咬。阿哲没动，巷子里的光被两边的高墙挡住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能听到拳脚撞击墙壁的“砰砰”声，还有骨头被踩断的“咔嚓”声。他想起龙哥刚才那句话，不能走……扛也得把你那几斤骨头给我扛出去。他手抖了一下，兜里的铁剑似乎更紧了。

“妈的，管他呢！”阿哲站起身，腿还有些软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里都是尘土味和血腥味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脚底下黏糊糊的，像是踩到了什么液体。他低头一看，是刚才打斗流出来的血，他的血，也可能是别人的。

“操……”阿哲低骂一声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。他能感觉到，巷子另一头有人在盯着他看。那眼神很冷，像要把他冻住。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就想跑，可刚一转身，就看到一束手电光刺了过来，正直直地照在他脸上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。

阿哲浑身僵硬，不能动，不能说话，只能看着那束手电光。巷子里安静得可怕，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，咚咚咚，像是打鼓。他知道，麻烦来了。

“你是谁？龙哥的人？”手电光照过来的时候，阿哲听到这个声音问。

阿哲没回答，他看着对方缓缓从黑暗中走出，手里拿着一把黑黢黢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