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捏着抹脚布当扇子，在院子里走得心烦。面粉沾在她额角的发丝上，让她那张本就清秀的脸看起来更苍白了几分。墙角那棵老槐树沙沙响，像是在给她鼓劲，又像是在嘲笑她。

“燎锅底了，燎锅底了！”丫鬟翠喜端着个滚烫的茶壶，跑得气喘吁吁，“夫人，您看这天气，太阳都快要把人烤化了，您怎么还站在这儿？”

林小曼这才对着翠喜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只是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。“我这儿晒晒，晒暖和。”她说着话，手却不自觉摸向了头发，那里还沾着面粉。

翠喜把茶壶递过去，眼睛瞟向远处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夫人，您该准备准备啦。时辰快到啦，三公子还在前头等着呢。”

林小曼这才想起来，今天是她和顾衍之的婚礼。她攥了攥抹脚布，心里直打鼓。顾衍之是她家老爷子过继给亲戚的孩子，原本也是看着顺眼的，可谁知道新婚那天，这小子竟然跑了。

“跑就跑了呗，至于这么折腾吗？”林小曼嘀咕着，心里骂咧咧的。“我姑奶奶我，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”

翠喜看着自家夫人这副样子，心里直叹气。“夫人，您可别自己个儿先乱了阵脚。您是姑爷的媳妇，得有姑爷的样子。”

林小曼闻言，点了点头，腰板稍微挺直了些。她认命，但认命不代表她愿意就这么认怂。她转身进了屋，对着铜镜照了照，发现头发乱得不像话，赶紧让翠喜给自己梳了梳。

梳好的头发用木簪子盘了起来，露出一张素净的脸。林小曼对着镜子看了看，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。她知道，这场婚礼对顾衍之来说是一场闹剧，可对她来说，却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跟着翠喜一起往大堂走去。一路上，她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不知道顾衍之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出现，也不知道这场婚礼会怎么收场。

可她知道，她不能输。

到了大堂，只见顾衍之正坐在主位上，身边坐着几个长辈。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面容俊朗，可眉宇间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林小曼走到他面前，行了个礼，声音微颤：“顾公子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