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刚把那道几何题的辅助线画好，苏晴就兴冲冲地晃到面前，小脑袋一仰，眼睛亮晶晶的。"林轩，你掉东西了。"她晃了晃手里的数学题，封面上印着全市联考模拟卷。林轩皱眉："我没掉什么啊。"

"喏，"苏晴把卷子往他桌上一放，"这道题你绝对会。"说话间，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本《数理化通俗讲义》，挨着坐下，"我特意找来的，第三章数列那节。"她翻开书，食指尖划过页边空白，"这道压轴题，你能解三步吗？"

林轩盯着题目，草稿纸推了推。他现在才想起，苏晴每次都带着这种"检测作业"来的。上次期末考，她用临界评分差点把A降到B。林轩嘴角抽了抽，从文具盒里摸出自动铅笔："行啊，我试试。"

可刚写第一行辅助线，身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。林轩回头，走廊尽头三个男生围着苏晴，为首那人推了推墨镜，镜片反射着夕阳："听说苏校花找了个备胎？"另一人咧嘴笑起来，"听说啊，昨晚还一起在操场走道聊到十点呢。"

苏晴脸一红，攥紧书包带子。林轩攥紧自动铅笔，钢笔尖在纸上划得发颤。他该说什么？现在过去，他们只会说"死变态"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转身走开——

"你们三个，管好你们自己的嘴。"教学楼下突然传来冷哼声。三个男生齐齐回头，愣在原地。说话的是教导处老张，手里捏着个记分册，"写检讨，明天交上来。"

林轩攥紧笔的手松下来。苏晴惊讶地睁大眼睛，抬头看见林轩站在走廊拐角，书都顾不上拿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口磨出毛边，可站定时，连夕阳都好像绕着他转了层光晕。

"什么？"为首男生不服气，"就因为看见苏晴在给男生讲题？"老张把记分册往桌上一拍，"现在这个社会，教狗都分公母了？"他瞥见林轩，突然笑了，"这位是高三（三）班的林轩？"他靠近半步，压低声音，"听说你最近在省奥数选拔里拿了个什么奖项？"

林轩现在才想起书包里还装着证书，刚要去拿，苏晴突然挡在他前面，把那份数学卷塞进他手里："走，我送你到教学楼下。"她眼睛亮得像在放光，"这道题，我演算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