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梓盯着那个笑得比冬阳还灿烂的男人，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有点发干。霍景琛手里端着一杯香槟，Platinum的金边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发亮，他半身倚在宴会厅的镀金装饰柱上，侧脸的轮廓被柔光勾勒出来，那角度，啧，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。

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。他手里夹着雪茄，不经意间瞥过来的时候，眼神像是淬了冰的刀子，精准地剜在王梓脸上。

周围人渐渐安静下来，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这边。王梓感觉像被剥开了外皮，里面的血肉暴露在聚光灯下，每一个毛孔都在发烫。她下意识攥紧了手包，指尖冷得发僵。

“这位小姐，你认识霍总吗？”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士端着香槟走了过来，语气带着几分挑衅，“我听说你和霍总有……不太好的传闻，是真的吗？”

王梓眉尾一挑，淡淡扫过去：“不敢当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底气，“霍总是我……朋友。”

朋友？周围的人哄笑起来，有几个认出了霍景琛的身份，更是笑得震耳欲聋。

霍景琛缓缓吐出一口烟圈，烟雾袅袅升腾，模糊了他所有的表情。他松开夹着雪茄的手，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杯壁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王梓攥紧了包，包里的卡片硌着她的手心。那是江屿寄来的，上面只写着两个字：保重。

江屿……她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，心里总会像被羽毛轻轻搔动，痒痒的。刚分手那会儿，她想起江屿，恨得牙痒痒。但现在，她又觉得缺了他，剩下的空气都稀薄得不像话。

“朋友？”霍景琛忽然低笑一声，那笑声像是淬了毒的糖，甜得发腻，“王梓，分手是你先提的。你说你累了，说我们不合适。可我看到你在这种场合，和另一个男人……像朋友一样谈笑风生，你告诉我，这就是你说的‘累了’？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王梓心上。

王梓深吸一口气，目光掠过人群，最终落在江屿身上。江屿正端着酒杯，笑得温和，丝毫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。王梓对他扬了扬下巴，算是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