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梓盯着那个笑得比冬阳还灿烂的男人，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有点发干。霍景琛手里端着一杯香槟，Platinum的金边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发亮，他半身倚在宴会厅的镀金装饰柱上，侧脸的轮廓被柔光勾勒出来，那角度，啧，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。

周围人影绰绰，衣香鬓影，音乐声嘈杂，可王梓的脑子里就那么一块地方，被霍景琛填满了。三个月前，也是在这里，他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。彼时她穿着白纱，笑靥如花，以为那就是她未来几十年的人生模板。现在？呵呵，模板都踩碎了。

“梓梓，你看我还是不够高吗？”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宠溺，像羽毛搔刮在心上最敏感的地方。

王梓顺着声音看过去，霍景琛怀里正抱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，姑苏，那个霍景琛明媒正娶的妻子。小姑娘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，挽着他的胳膊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，像只求助的小猫。

霍景琛自然地低头，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。“景琛，你看她，怎么穿那么暗色的衣服，不喜庆。”

“喜庆？”王梓扯了扯嘴角，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的。她身上的黑色香奈儿套装，是刚分手那会儿买的，怎么穿都像是要去参加葬礼。

霍景琛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别处。王梓懂，她比谁都懂。他心里惦记着姑苏呢，她这点小情绪，在他眼里连尘埃都算不上。

该走的走，该留的留。道理都懂，但心里就是堵得慌。就像现在，看到姑苏挽着霍景琛，笑得那么甜，她觉得自己像个煞风景的谢谢惠顾。

“需要我帮你挡一下吗？”霍景琛侧过头，眼神深邃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王梓猛地摇头，声音有点抖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可以。”

说完她就转身，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，清脆有力，像是在敲打自己的心。她需要冷静一下，需要找一个地方，消化现在这难以言喻的滋味。

走到花园里，夜风微凉，吹散了一些燥热。王梓靠在栏杆上，看着远处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，像一朵朵盛开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