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按得我手都酸了。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像是要散架。拉开窗帘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扯了扯睡衣，发现有点大，今天得去买件新的。

拉开衣柜，里面除了几件皱巴巴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就剩个空空的衣服架子。得，先去公司再说，那边总不能一直空着。

下楼的时候，楼道还黑着，只有对面楼漏进来的微弱灯光。路过楼下早餐摊，老板娘老王正忙着煎饼果子，抬头看见我，喊道：“小林，今儿起晚了？”

我笑了笑，接过我一个鸡蛋灌饼，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说：“昨晚赶了个项目，有点醺。” 老王咂咂嘴：“又喝多了？你们年轻人啊，就是图这刺激。” “嗨，工作嘛，偶尔得加加班。”我咬着饼含糊不清地说。 “行吧行吧，赶紧上班去吧。”老王摆摆手，继续忙活她的生意。

上了公交车，人还不多。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，刚才喝的酒好像还有点劲儿，身体有点虚浮。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城市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这破工作，天天改合同，改得脑仁子生疼，工资还低得可怜。有时候真想一走了之，可又不知道能干什么。

车子到公司附近的时候，我提前下了。远远就看见公司大楼亮着灯。刚走到门口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小伙子，等等。”

我回头，看见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爷爷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拄着一根旧竹杖，正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 “爷爷，您叫我？” 老爷爷眯着眼睛看着我，指了指我手里的鸡蛋灌饼：“刚买的？”

“嗯，早上的。” 老爷爷点点头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在我旁边停下，也看了看我的饼，“嗯， hand-made的，地道。”

这老爷爷咋认出这是刚买的？我心里嘀咕着。他一般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在公园打太极吗？哪来回我买饼的事。 “爷爷，您有事？” 老爷爷突然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看你年轻人上班挺不容易的，早上还买不起好的。” 我哭笑不得：“我这哪算啥，就一法务，天天改到头秃。” 老爷爷点点头：“哟，法务？听名字挺厉害啊，处理的是不该发生的麻烦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