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按得我手都酸了。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像是要散架。拉开窗帘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扯了扯睡衣，发现有点大，今天得去买件新的。拉开衣柜，里面除了几件皱巴巴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就剩个空空的衣服架子。得，先去公司再说，那边总不能一直空着。

走到客厅，鞋都懒得穿，直接穿着袜子就往门口去。鞋扔在玄关的角落，鞋带散了一地。敲门的时候，发现门牌上的名字都不是我的。这房子，是前任留下的烂摊子。

电梯按钮按了半天都没反应。楼下的快递柜倒是还亮着灯，取了昨天忘记拿的文件，居然是一份新的入职合同。看了一眼日期，今天第一天上班。社畜的生活，就是这么无奈。

公司是那种典型的小作坊，老板姓王，据说去年还在工地搬砖。他在茶水间接了个电话，指着我喊：“小林，这新来的年轻人不错，电脑 stuff 挺溜的。”

我赶紧摆手：“王哥，我什么都不会，就是来帮忙打杂的。”

王哥乐了：“话不能这么说，年轻人要有干劲。那个设计稿，你先试试。”

设计稿？我拆开文件，里面印着一张皱巴巴的草图。旁边写着：“需要能体现公司活力的LOGO，预算多少？先随便弄弄。”我草草涂了几个圈圈叉叉，用签字笔填了颜色，“王哥，你看这行不行？”

王哥盯着看了一会儿，突然拍大腿：“哎！有门儿！就这个！往大点，再鲜艳点！”

设计稿就这么定了，我手都抖。第二天，公司全体的PPT，封面都是那个“圈叉王”。王哥开会时还特自豪：“咱们自己设计的LOGO，够不够气派？”全公司二十多号人，没人敢笑。我能感觉到背后几道目光，像探照灯一样。

中午吃饭，隔壁桌的小张偷偷问我：“林峰，你那个LOGO是自学的啊？”我点头。小张眼睛一亮：“行啊你！有机会教教我呗？”

我差点噎住，饭直接喷出来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，一个LOGO而已。我硬着头皮：“那……好吧，晚上加个微信，我发几个素材给你。”

晚上加班到十点，公司的电脑豹纹病毒了。我手忙脚乱重装系统，折腾到半夜两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