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床上爬起来。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种……过于老旧的灰白色，带着霉斑的触感。他伸手一摸，指尖传来的粗糙感像是直接摸到了朽木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这触感实在不怎么样，和他昨晚睡前摸到的硅胶枕头对比起来，简直像是触摸了生命之树的年轮。他猛地坐直身体，环顾四周。

一张掉漆的木头书桌，上面摆着一台吱呀作响的转页台灯。旁边是一摞摞牛皮纸书包，有些甚至边角已经磨破了，露出了里面灰色的絮。墙壁上，一张褪色的世界地图贴纸歪歪扭扭，下面是用红笔写着的几个单词，看不清了，只有淡淡的墨迹。最显眼的是，窗户框边角已经斑驳，透进来的光线都显得有些阴冷。

不是出租屋，不是廉价的出租屋，连那种都算不上。这，更像是一个……快要被时代淘汰的宿舍，或者更糟，是某种福利分房的前期阶段。

林凡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一样的手，但手腕上那块几块钱的电子表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手腕上薄薄一层灰，像是常年不洗留下的污渍。口袋里掏出来的，不是手机，也不是口袋巾，只有几张已经发黄的零钱，还有一张学生时代的旧照片，照片上他笑得傻乎乎的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旁边还站着一个同样傻乎乎的同班同学，手里拿着一枝他现在看来都有些土气的粉笔。

“我操……”林凡瞳孔骤然收缩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照片上的他，看着不年轻了，眼角已经有了细小的皱纹，但那身穿着，那脸，几乎可以断定，就是二十年前，那个刚上完大学，急于找工作，却处处碰壁，口袋里经常比脸还干净的小子——他。

他不是在做梦，不是在幻觉。他真的穿越了，而且是穿越回了二十年前，一个连手机都还没完全普及，电脑只是实验室奢侈品，互联网更是只有少数人能接触到的小众工具的时代。一个连他这个现代人都能轻易掐灭的，露头就烧的荒唐时代。

更荒唐的是，他啥都还没有。没有系统，没有金手指，甚至没有点金术。他只是一个身无分文，还带着点现代知识的小白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