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眼的时候，脑子还有点懵。

映入眼帘的不是他那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张有些掉漆的木床，床沿上挂着个褪色的红漆圆顶蚊帐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混杂着阳光晒在老旧墙壁上散发出的潮气。他低头看了看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棉布裤子，脚上是一双磨破了边的布鞋。

“这……啥地方？”林凡猛地坐起身，打了个哈欠，嗓子干得像要冒烟。

身下的床板有点松动，他晃了晃，发出“嘎吱”的响声。旁边是一个木制书桌，桌面上放着一盏用暖水瓶改装的煤油灯，灯罩是 milky white 的，已经蒙了一层灰。书桌旁边，是个老式木衣柜，柜门上贴着两张已经卷边的海报，一个穿着喇叭裤的歌手，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演员。

这布局……他有点眼熟。这不是他二十岁那年，刚搬出来住时住的那间租来的小破屋里什么样吗？

“难道……我穿越了？”林凡心脏狂跳起来，他试着掀开蚊帐，嗖地一下跳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泥土地上。院子里传来几声鸡鸣，远处似乎还有隐约的汽车喇叭声。

他冲到院子门口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院子不大，一口半人高的水井，几畦种着韭菜和青菜的菜地，还有几只胖乎乎的家鸡正在低头啄食。

阳光有些刺眼，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。远处，街道上的景象也让他眼皮直跳。低矮的两层楼建筑，骑自行车的行人，穿着各种款式不一但都比较老土的衣服。街边的店铺挂着“个体户”的招牌，卖着搪瓷缸、自行车零件和个人缝制的衣服。

一切都太熟悉了，又太不真实。

林凡来回踱了步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他记得这是2003年，非典刚开始的那年。他18岁，刚刚高中毕业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靠借了几千块钱，勉强租下了这间月租250块的出租屋。

“难道……我真的回到了过去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心脏像擂鼓一样响。

他走回屋里，翻箱倒柜地找。在枕头底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还有一张已经过期的老式电话卡。他又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，里面是一个破了洞的篮球，几本泛黄的漫画书，还有……一瓶盖着白膜的“六神神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