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周凡，这月材料又不够，你那点破玩意儿也卖不出几个铜板啊！"账房先生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差点喷到周凡鼻子上。周凡缩了缩脖子，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黑米粥。粥里没一个米粒，全是砂子，他就着这点稀汤水，咕咚咕咚咽下去。

"就剩这点了，先生..."周凡小声嘟囔。账房先生抄起算盘，"啪啪啪"一顿猛打，最后指着周凡鼻子骂："就剩你这点烂命了！要不是看在那儿还有点使，早就把你扫地出门了！"

周凡脖子一缩，不敢接话。他确实就是个废物，爹娘死得早，就靠着这点祖业，勉强糊口。可祖业就这么多，哪经得起这么糟蹋。

"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碍眼。"一个粗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闯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。他是镇上的泼皮头子王虎，出了名的无赖，专爱欺负老实人。

"周老板，恭喜发财啊！"王虎阴阳怪气地笑着，一脚踹在周凡店里那张破桌子上。"听说你最近挖到宝了？借我瞧瞧！"

周凡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他怀里颤巍巍地抱着个东西，正是他爹留下的唯一遗物。那是个指甲盖大的小铁球，黑黢黢的，看不出什么花样，他一直当宝贝似的藏着。

"没有..."周凡哆哆嗦嗦地往后缩。

"没有？"王虎眼睛一瞪，手里的铁棍就砸了下来，"老子问你有没有！"

"有...有..."周凡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把铁球掏出来递过去。

王虎一把抢过铁球，翻来覆去地瞅，越看越不顺眼："就这玩意儿？狗屁不如！周凡，我再问你一遍，有没有更值钱的！"

周凡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指着怀里："那...那里面还有..."

"里面？"王虎哈哈大笑，"里面能有啥？别他娘的装神弄鬼！"

说着就要把铁球砸了。周凡急得直跺脚，伸手去拦。王虎不耐烦一脚踹开，铁球脱手飞了出去，"哐当"一声掉在地上，摔成两半。

周凡"哇"的一声哭了出来，扑上去捡那两半铁球，却怎么也拼不回去了。王虎看着他的惨状，又觉得没趣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周凡抱着碎片哭得天旋转，店里的东西也被翻得乱七八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