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凡。”陈老的声音又尖又细，像根鸡爪子挠人耳膜。

周凡把头埋得更低，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。他不是不怕，是实在没辙。这陈老头管着“百草堂”三分地，他这点可怜活计，就是老子管儿子。

“怎么，翅膀硬了，敢跟我耍脾气了？”陈老往前一踱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周凡脸上。他那俩 sudah tua 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捏着个半旧的账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数字。

“不敢，陈长老。”周凡赶紧抬头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就是……手头紧，想再缓两天。”

“手头紧？我看是眼高手低！你那点微末修为，还想炼制上品咒灵甲？做梦！”陈老“啪”一合账本，桌上的茶杯都跟着跳了三下。“下周云雾山开猎，百草堂要进一批灵草，你跟着去，弄点灵气石回来孝敬孝敬老人。”

周凡一听就傻了。云雾山？那是什么地方？传说里有天生异种，进去的没有十成die，也跑不出三成。陈老这是看他活得太滋润，想把他往绝路上推啊！

“长……长老，我……”周凡想说自己啥也不是，只能抓咒灵，可这会掏心掏肺跟陈老说？作死！

“别跟我磨叽！”陈老嗓门又拔高八度，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要是云雾山没动静，你就自己收拾铺盖走人，百草堂不养闲人！”

周凡彻底蔫了。这狗日的，自己连一只最低级的“噬叶虫”都抓不到，上哪去猎灵草？别说灵草了，连虫子粪便都算灵草他都不认！

第二天晚上，周凡蹲在巷口，摸出昨天偷偷藏起来的半块鼠头大饼，咔咔啃着，越想越憋屈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不干不干！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口袋里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周凡心里一紧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黑色玉佩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“灵”字。

这是……叶灵石？！

周凡眼睛猛地瞪圆了。他记得这个。上个月在一个破烂摊上捡的，当时也没注意，现在一看，这玩意儿能直接补充咒灵本源！难怪这几天抓咒灵那么费劲，原来是把本源耗尽了！

“嘿，老天爷赏饭吃啊！”周凡嘴角咧到耳根，赶紧把玉佩揣进怀里，开始加速消化鼠头大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