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横飞地指完账本，目光一转，像鹰隼盯住猎物似的，锁定了陈老。“陈老啊陈老，”他唾沫星子又糊了陈老一脸，声音尖利得像钻头，“你也有六七十了，这店里就指着你了！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，你打算怎么跟我交代？啊？”他唾沫星子糊得老远，差点喷到陈老鼻尖上。

陈老脸上火辣辣的，擦了擦脸，声音哆嗦得像秋风里的叶子。“王老板，不是……不是那回事……”他往后缩了缩，眼神躲闪。

“不是那回事？”老王声音提了八度，指节发白地指着陈老额头，几乎要戳进去，“陈老啊陈老，咱们这店开了多少年，我压箱底的宝贝也全给你了，你跟我客气啥？现在店要赔，钱要欠，你跟我说不是那回事？你那点破念想，留着冷静会儿吧！”

陈老脸煞白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王老板……我、我最近手头紧……家里老娘病了，得钱看病……”后面的话，他实在说不出口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直接噎住了。

老王听完，脸色一沉，上前一步又逼到陈老面前，手掐着他肩膀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“家里老娘病了？呵！”老王冷笑两声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到陈老脸上，“我听说你闺女在县医院当护士，天天白班夜班连轴转，也没见你张扬过一句！现在倒好，店都赔光了，开始跟我装穷了？”

陈老肩膀剧痛，下意识就想缩回去，但老王没给他这个机会，反而一松手，几步冲到柜台后面，一把抄起那本已经翻页破损的《咒灵通鉴》，狠狠砸在陈老面前。

“陈老，你看看这破书！”老王越说越气，指着那本书，手指几乎要戳到书页上，“我当初花三万块买来的，你倒好，让几个不争气的伙计弄丢了大半！现在你说手头紧，我看你是想赖账吧！”这本通鉴是他压箱底的宝贝，里面记载了不少失传的咒灵炼器手法，现在店里就靠着它，陈老还妄想捡回来。

陈老看着那本书，手都在抖，他艰难地伸出手，想要去捡，却被老王一把挥开。“别碰！”老王凶神恶煞，“现在店都关了，这本通鉴也归我了！陈老，你今天要是不拿出五十万来，我就卸了你的手！”

陈老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说出几个字：“王老板……钱……钱这个月发不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