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星子刚落，呛得陈老直咳嗽。陈老咳了半晌，眼珠子红得像煮过似的，指了指地上那本破破烂烂的《咒灵基础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…我尽力了…这世道…唉…”

旁边几个老伙计也低声抱怨，气氛那叫一个压抑。我跟在人群边，手里把玩着那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跟李姐开口要钱，再买块下品咒灵石。眼下这手艺，总不能光靠陈老那点残活糊口。

正琢磨着呢，前头突然一阵骚动。老王刚叉着腰吹完牛逼，冷不丁被人一把拽后领，扯得他差点蹲地上。众人顺着他扭的方位看去，顿时鸦雀无声。

来人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胖子，穿着一身油亮亮的锦缎袍，腰里别着把紫金匕首。他故作斯文地拱手，唾沫星子却稳稳打在老王脸上：“哎呀，老王，您这‘咒灵大师’当得可真风光啊！您看，我这‘百变星君’咒灵兽，可不在您这摊子买卖里吧？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刚想骂娘，那胖子又笑得跟个无赖似的：“我瞅着您这儿生意冷清，就想着帮您一把。这小家伙，”他伸手扒拉了老王胳膊一把，“不如，您这手艺传他？我出钱！”

众人哗啦一下围过来。胖子指着我，阴阳怪气：“小兄弟不错啊，手上有料？这‘咒灵之石’，可是你大哥我京都唐门的传人！”

唐门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如雷贯耳，听说那是什么炼器世家，出手极狠。老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哆嗦着往后挪了半步。

胖子看我一眼，又斜眼瞪老王：“怎么？有意见？你这点微末道行，也配教我徒孙？”

老王嘴唇动了动，最后还是颓然低下头。我攥紧手里的黑石，手心全是汗。唐门？乖乖，这要是他们家的人，今天这摊子怕是悬了。

胖子见老王怂了，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脸：“小兄弟，别怕。你大哥我就喜欢有胆子的。这石头我买了，三两银子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他摩挲着黑石，眼睛放光，“呵，这可是块难得的‘暖意石’，能炼制‘火灵符’，你大哥我正好缺用…”

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。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背着竹篓的老头踱步过来。他头发花白，面容却异常清癯，手里拄着一根斑驳的木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