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最后叹了口气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敲得“咚咚”响。他面前的茶杯已经凉透了，茶叶都浮在表面，像死了一样。

“老王啊……”陈老抬头看了老王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得很，“你这篇‘青云诀’，确实是咱们小范围子里不错，可……可这时代变了。”

老王嘿嘿傻乐，嘴唇哆嗦着：“陈老，您是没见识，我这还没出炉呢！等传出去……”

“传出去能顶啥用？”陈老摆摆手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看看这鬼地方，一个穷乡僻壤，连只像样的咒灵都少见。你有通天的本事，又能给哪个石头添油加醋？”

老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搓着手，半天没说出话。旁边几个老伙计倒是挺精明，低声议论着什么，眼神躲闪，谁也不敢接话。这环境，确实憋屈得慌。

“唉……”陈老又叹气，“周凡那小子……我看行。”他突然把话题转了，“你们说，他那点微末道行，怎么就敢抓咒灵炼器？”

有人接话：“陈老，那是他自己命硬吧？咱们这些人，活了大半辈子，还没敢动过一头野狼的念头呢。”

“命硬能当饭吃？”陈老哼了一声，“抓到是运气，抓不到呢？死路一条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阵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地响，像是有人扛着铁桶浇过来，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。几个老伙计脸色一变，纷纷往柜台后缩。

门口的帘子被人一把掀开，一个系着麻袋的角色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瘦高个，贼眉鼠眼，像极了盯住猎物的饿狼。

“老王！钱呢！”为首那麻脸家伙一进来就嚷嚷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差点喷了陈老满脸，“上次的账……结了！”

老王慌忙站起身，笑容堆满脸上：“徐大哥，您可算来了！账，账在最里面的抽屉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徐大哥不耐烦地挥手，“少管我钱的事儿！我听说了，你那‘青云诀’要东山再起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：“徐大哥抬举了，就是一点微末小技……”

“少装蒜！”徐大哥眼睛一瞪，“我们大哥说了，你要是敢把这东西传出去半句，今天你就别想活着走！”

陈老“腾”地一下站了起来，挡在了老王面前，喘着粗气：“你……你们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