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些许凉意，刮得人心里直发毛。苏瑶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，缩在城墙根下的一个破破烂烂的草垛里，浑身发抖。

这已经是她这三年来，第十七次偷偷溜出王府了。

说她混账，确实是混账。别人家的小娘子，哪个不是安分守己，等着自家王爷宠幸？她倒好，成天惹是生非，不是打碎这个贵重的花瓶，就是弄坏那个稀罕的玉如意。王爷不气死，她倒要改改性了。

可她就是忍不住啊！

夜墨寒那个死脑筋的木头，外头风度翩翩，内里却跟个茅坑里的石头似的，又臭又硬。成天板着脸，嘴里还老念叨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，生怕她学什么琴棋书画，恨不得把她关在王府里当个金丝雀。

“脑子是个好东西，希望你下次还留着。”苏瑶对着黑漆漆的天空骂骂咧咧，心里却忍不住扑通扑通直跳。

她偷偷摸摸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烤得焦黑的鸡爪子，啃得满嘴都是油。这鸡爪子是她故意惹王爷生气，他一生气就把她关在书房，她就饿着肚子等，最后偷着溜出去，好不容易打听到小厨房的厨子，才换来这么点“安慰”。

“哼，夜墨寒，你给我等着！总有一日，本姑娘要让你知道，惹本姑娘的下场！”苏瑶吐出一口骨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。

突然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，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
苏瑶猛地缩起脖子，眼观六路，耳听八方。只见几个黑衣侍卫，端着火把走了过来，为首的正是……

“王爷！”苏瑶心猛地一沉，想躲都来不及了。

夜墨寒走到跟前，眉头紧紧锁着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上下打量着她，目光如炬，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。

“怎么，又想跑？”夜墨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苏瑶咬着牙，倔强地挺直了腰板：“我没有！王爷冤枉人！”

夜墨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苏瑶，你还是那么能狡辩。”

“我真的是想去……想去祠堂看看娘亲的牌位！”苏瑶急中生智，搬出了老母亲来。

夜墨寒挑眉：“你娘的牌位在王府她自己建的祠堂，你昨晚刚去过分。”

苏瑶彻底没话说了，只能讪讪地笑：“那……那我就是睡不着，想出来透透气。”

夜墨寒看着她那副理屈词穷的样子，心里莫名软了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