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脚步在商场门口顿了顿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灯光底下能看出不少补丁，但那股子利落劲儿倒也没散。刚才馄饨店那摊事儿，心里憋着股气，出来走走倒也解了点。

街上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他目不斜视往前走，脑子里还在琢磨那几个大爷的嘴脸。要不是看在面子上，真想当场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什么身份？离开军队这么久，早就不是当年在山里摸爬滚打、见着事儿就要往前冲的兵了。得，忍了。

拐个弯，林峰就没走正道，专挑些僻静的街巷。这一带叫古玩街，两旁布满了些旧货店，屋里屋外都堆着些看不清年份的玩意儿。老板多数是些退休老爷爷，或者干脆是混日子的小 scopes，整天摇着扇子，眯着眼睛，等着生意上门。

林峰走到街中间，往旁边摊子瞅了瞅。一个铺着蓝布的桌子上，摆着几件瓷器，都破了点口子，价格却标得挺高。旁边一个大叔正唾沫横飞地跟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吹嘘，讲得天花乱坠，姑娘听得仔细，时不时点点头。

“这可是清代的玩意儿，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大叔说着，拿起一个碗，对着阳光比划，“看看这釉色，这花纹，不是有钱人家谁用得起？”

林峰嗤笑一声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哥们儿，你看看这个。”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林峰回过头，见说话的是个瘦高个老头，头发花白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两颗小眼睛滴溜溜地转，手里还拿着个巴掌大的小玩意儿，像是个青铜鼎，上面铸满了奇奇怪怪的纹路。

“老先生，您这玩意儿……看着挺眼熟啊。”林峰凑过去，伸手想拿过来瞧瞧。

老头赶忙把东西往怀里揣了揣：“小伙子别介，这玩意儿贵着呢，可不敢随便碰。”

林峰撇撇嘴，这老狐狸。他本来也没兴趣，就是纯粹出来溜达，散散心。可那老头把鼎护得跟宝贝似的，倒显得林峰小家子气似的。

“多少钱？”林峰随口问道，心里早就不耐烦了。

“这……”老头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你要是真心喜欢，我……我给你们便宜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