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脚步在商场门口顿了顿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灯光底下能看出不少补丁，但那股子利落劲儿倒也没散。刚才馄饨店那摊事儿，心里憋着股气，出来走走倒也解了点。

商场里人声鼎沸，流水线一样的人流摩肩接踵。林峰没多犹豫，拐进旁边一家服装店。店里暖气足，音乐声震耳欲聋，各色衣服挂得琳琅满目。他随意扫了几眼，顺手搭在模特身上的件黑色风衣取下来，往身上一套，挺合身。

收银台前，排队结账的是个年轻姑娘，梳着齐耳短发，穿着件鹅黄色的开衫，脸上化着淡妆。姑娘对着手机不停比划，时不时抬头看看队列，像是在等熟人。她注意到林峰，眼神顿了一下，又低下头去。

排队的时候，林峰的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个甜腻的女声：“林先生，您好！我是陈欣，您前女友。”

林峰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陈欣的声音不急不躁，带着点商业口吻：“好久不见，您最近……还好吗？我公司正好有个推广活动，您有兴趣没？给点建议呗。”

林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，把风衣往里收了收：“没兴趣。”

“哎呀，就当……帮个小忙嘛。”陈欣的声音软了下来，“您以前在部队那么出名，现在回来也不容易，总得有个……”

“挂了。”林峰直接打断，挂断电话，转身往商场外走。

陈欣那边显然没料到会被直接挂断，愣了一下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她皱着眉头，对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。周围几个顾客的目光都落了过来，她赶紧低下头，又忍不住嘀咕：“这人怎么这么……”

林峰走出商场，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刚才在商场里待着，后背都闷得慌。他甩了甩头，往前走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刚才那个号码。

林峰走到路边，接起来：“说。”

“林峰，你什么意思啊？”陈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高兴，“好歹我也……”

“好歹你什么？”林峰打断她，“我对你，没兴趣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陈欣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：“你现在凭什么这么说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