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雨盯着林峰那张笑眯眯的脸，心里有点发堵。毕业证书塞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压着嗓子。她喉咙发干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林峰看她那副反应，脸上的笑容淡了点，又赶紧堆回来，道：“怎么了？不愿意啊？这公司可是业内顶尖的，老板是我高中同学，特别看重人才。你这学校出来的，肯定是块好料，过来保你一路绿灯。”

他越说越兴奋，说起那家公司头头是道的，什么福利待遇多好，未来发展多广。杨小雨听着，只觉得眼前发黑。她知道，林峰这番话，是变着法子把她往城东那边拽。

“我不想去。”终于，她挤出这么一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林峰的笑容僵在脸上，手里的公文包 heavier 了几分，像是突然压了块铅。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说话，转而把公文包往旁边一放，又拿起毕业证书，指了指上面的字：“小雨，你看，这就是我们的未来啊。我们刚毕业，正是奋斗的时候，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地方就……”

“我就是要留在小城。”杨小雨打断他，语气很硬，“林峰，我决定了。”

林峰皱起眉，看着她眼睛里那股不容置疑的坚决，心里突然就来火。他走到杨小雨面前，居高临下地问：“为什么？我给你的机会，你不珍惜？”

“这不是机会不机会的问题。”杨小雨看着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这是我想过的生活。我喜欢这座城市，我喜欢这里的人，我不想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”

林峰沉默了。他看着杨小雨泛红的眼眶，心里那点得意和期待，像被雨淋湿的焰火，一点点灭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：“好，随你。”

他没再坚持，把毕业证书小心地放回杨小雨手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又停下，回头道：“周末我请你吃饭，我们好好聊聊。”

杨小雨看着他的背影，没说话。等他出去了，她才突然想起，自己该回老家办毕业手续了。她拿着毕业证书，愣在原地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第二天，杨小雨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。窗外景物飞逝，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。林峰的话，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。